很久很久以后。

    楚瑶躺在他怀里，汗珠从她额角滑落，滴在他胸口，烫烫的。她的脸红透了，嘴唇红肿，眼睛半眯着，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里。

    林川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划过。

    “还问吗？”他问。

    楚瑶抬起头，看着他。

    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满足，带着认输，还有一点“我服了”的认命。

    “不问。”她说，“你坏。”

    林川弯了弯嘴角。

    “嗯。”他说，“坏也只对你坏。”

    “林川。”

    “嗯？”

    “你以后，”她的声音闷闷的，“只许坏给我一个人。”

    林川弯了弯嘴角。

    “好。”

    ++++++

    早上八点，林川睁开眼。

    怀里，楚瑶还在睡。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呼吸绵长而均匀，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长发散得到处都是，有几缕钻进他脖子里，痒痒的。

    他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动了动。

    楚瑶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他。

    “嗯？”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川弯了弯嘴角。

    “起床。”

    “几点了？”

    “八点。”

    楚瑶眨眨眼，慢慢清醒过来。

    “有课？”

    “嗯。”林川说，“你的课。”

    楚瑶愣了一下。

    “我的课？”

    “嗯。”林川看着她，“以前都是你陪我上课。今天......我陪你。”

    楚瑶看着他。

    看着他说这话时认真的表情，看着他眼底那抹“我想对你好”的笃定。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晨光里慢慢漾开，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

    “林川。”她叫他。

    “嗯？”

    “你真好。”

    林川弯了弯嘴角。

    “起来吧。”

    两人洗漱完，换了衣服，出门。

    路上，林川忽然问：

    “海能控股买了多少？”

    楚瑶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猜。”

    林川挑眉。

    “猜不到。”

    楚瑶叹了口气。

    “我把钱都转出去了。”她说，“以为我们分手了，就把钱都转回卡里了。”

    林川看着她。

    “账户里只剩几万块。”她继续说，“只买了1万股。”

    林川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点点头。

    “也好。”

    楚瑶愣了一下。

    “好什么？”

    林川看着她。

    “本来我也不是很有把握。”他说，“你钱转出去了，后面再怎么亏，我都不会有压力了。”

    楚瑶看着他。

    “我亏钱，你有压力？”

    林川想了想。

    “当然。”他说，“我不想亏欠你太多。”

    楚瑶看着他。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眼底那抹“我是认真的”的笃定。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

    教室在二楼。

    两人从后门溜进去的时候，已经快上课了。

    楚瑶的专业课，讲的是新闻采写。教授还没来，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二十多个人。

    看到林川，不少人的眼睛亮了。

    有人小声议论：

    “那不是林川吗？”

    “楚瑶的男朋友，股神那个。”

    “他来陪上课？”

    “酸了酸了。”

    楚瑶耳根微微泛红，但嘴角带着笑意。

    她拉着林川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楚瑶靠墙坐，林川坐她旁边。

    教授来了，开始讲课。

    两人都没心思听。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股票软件的界面上。

    9:15。

    集合竞价开始。

    “海能控股”的开盘撮合价跳了出来......4.95元。

    跌停。

    楚瑶倒吸一口凉气，偏过头看林川。

    林川表情平静。

    “正常。”他压低声音，“昨天拉的尾盘，今天肯定要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