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上来了。

    白瓷盘，鲈鱼卧在琥珀色的汤汁里，几根葱丝，几片姜，热气袅袅地升上来。

    林川夹了一块鱼腹的肉，最嫩的那块，放到她碗里。

    李念夹起来，咬了一口，眯起眼睛。“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他又夹了一块，这次放到她嘴边。

    她看了他一眼，张嘴接住，嘴唇碰到他的筷子尖，软软的，温热的。

    她嚼着，低下头，耳朵红了。

    过了一会儿，她舀了一勺豆腐，送到他嘴边。

    “你尝尝，这个豆腐好嫩。”

    林川张嘴，豆腐滑进嘴里，蟹粉的鲜在舌尖上散开。

    她看着他，等他说评价。

    “嗯，好吃。”

    她笑了，又舀了一勺，自己吃掉。

    两个人就这么吃着，你夹给我，我夹给你。

    他喝汤的时候，她拿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他喝了一口，说烫，她就笑，说谁让你喝那么急。

    他夹了一块鱼肉，挑掉刺，喂给她。

    她嚼着嚼着，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她亲完就把脸转过去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伸手，把她耳边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没躲。

    最后一道甜品是酒酿圆子。

    小小的白色圆子浮在汤里，撒着桂花，甜丝丝的。

    李念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甜的。”她说。

    林川吃掉。

    她又舀了一勺，自己吃掉。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勺我一勺，把一碗圆子分完了。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沾了一点桂花。

    林川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指上，又移到他脸上。

    “林川。”她叫他。

    “嗯？”

    “你以前，是不是偷偷喜欢了我很久？”

    林川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阳光里亮亮的，里面有笑意，有温柔，还有一点狡黠的光。

    “是。”他说，“很久。”

    林川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那时你是班花，是我心中的女神。我做梦都想牵着你的手。”

    李念低下头，手指在茶杯边缘转了一圈。

    “现在你牵到了。”

    林川看着她，嘴角慢慢浮起一点笑意。

    “不仅牵到了，还......”他没说下去。

    李念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有促狭，有得意，还有一点不加掩饰的坏。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脸颊烧到耳廓，从耳廓烧到脖颈。

    她抓起桌上的餐巾，朝他扔过去。

    “林川！”

    他接住餐巾，笑了。

    服务员过来收走最后一批盘子，换上茶水。

    李念喝了一口茶，压了压脸上的热度，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吃完饭了，先送我回家吧，我要换衣服。”

    林川看着她。

    “别回家了。”

    她愣了一下。

    “直接去下面商场买衣服。”

    李念眨眨眼。

    “那我要换内衣。”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看着茶杯，不敢看他。

    林川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得逞的意味。

    “行行行。”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先送你回家换内衣，然后我带你去买衣服。买完衣服，去参加你的初中同学聚会。”

    她站起来，把包挎在肩上，跟在他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放慢脚步，等她和自己并排。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他伸手握住了。

    她没挣开，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然后轻轻收紧了手指。

    酒店门口，阳光很好。

    风还是凉的，但不像昨晚那么刺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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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很暖。

    音响没开，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李念靠在椅背上，偏着头看窗外。

    街边的店铺都挂起了红灯笼，行道树上缠着彩灯，偶尔有行人拎着年货从车窗外经过。

    她看了一会儿，转回头，看着他。

    “林川。”

    “嗯？”

    “你刚才说的......”她顿了顿，“做梦都想牵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