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让林川也来。

    林川摇摇头，说我不太会。

    旁边一个表叔笑着推他。“二十一点，简单得很，一学就会。”

    几个阿姨也在旁边帮腔。“来嘛，热闹热闹。”

    “就是，难得这么多人。”

    李念的妈妈看了一眼李念的爸爸，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妈妈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犹豫。“就别让小林玩了吧。毕竟我们这个特殊，有彩头。”

    旁边有人立刻接话。“什么彩头？那是意思一下的，最后都拿来请客。”

    表叔转过头看着林川，认真解释。

    “这个不是赌博啊，我们都不赌钱的，就是春节开心一下。赢的钱最后都拿来请客吃晚饭。”

    几个亲戚点头附和，说是的是的，就是图个乐子。

    李念的爸爸看了林川一眼，没说话。

    李念的妈妈也看着他，眼神里有顾虑。毕竟小林是第一次上门，万一输了或者怎样，不太好。

    林川感觉到了那两道目光，放下手里的茶杯。

    “叔叔阿姨，没事，我就玩玩。而且我运气一向很好。”

    他看了李念一眼。“再说，念念可以帮我参谋。”

    李念正帮他剥橘子，手指上沾了白色的橘络。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低头继续剥。

    旁边有人笑了，说看看人家，还没结婚就这么听老婆话。

    李念的脸红了，把剥好的橘子塞到林川手里。

    李念的爸爸点点头。“那行，小林来吧。”

    他在身边加了一把椅子，拍拍他肩膀。“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林川坐下来，把橘子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一百的，崭新的，放在面前。

    “开始了开始了。”

    李念的爸爸发牌。

    二十一点，规则很简单，庄家先发两圈，第一张摊开，所有人都能看见。

    林川的第一张是七点。

    李念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椅背上，弯着腰看牌。

    “要不要？”旁边有人问他。

    林川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也是一张七点，十四点。

    他想了想，说不要。

    庄家继续发牌，有人要，有人不要。

    一圈下来，庄家翻开自己的底牌，十八点。林川十四点，输了。

    他笑了一下，把一百块钱推到庄家面前。

    第二把。

    他的第一张是十点，底牌是五点。十五点。要了一张，来了一张三点。十八点。

    他看了一眼庄家摊开的第一张，是九点。他说不要。

    庄家翻底牌，十七点。林川赢了。一百块钱又回到他面前。

    李念在他身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运气不错。”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帮我参谋的。”

    她笑了一下，没说话。

    接下来，他好像怎么都输不了了。

    第三把，他拿到一张A和一张K，黑杰克，直接翻倍，赢了两百。

    第四把，他十八点，庄家二十点，输了。

    第五把，他拿到两张八，又要了一张四点，二十点。庄家十七点，他赢了。

    第六把，他又拿到黑杰克，又赢了两百。

    身后有人开始议论。“这小伙子手气也太好了。”

    “连续三把黑杰克了。”

    “他是不是算牌了？”

    林川没说话，把赢来的钱叠好，码在面前，整整齐齐的。

    第七把，他拿到一张九点，底牌是一张二点。十一点。他看了一眼庄家摊开的第一张，是五点。他要了一张，来了一张十点，二十一点。庄家翻底牌，十六点，要了一张，来了一个八点，二十四点，爆了。林川赢了。旁边有人倒吸一口气，有人说这也太邪门了。

    李念站在他身后，手还搭在他椅背上。

    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碰了一下他的脖子。

    林川偏过头，她正看着牌，嘴角翘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转回去，继续玩。

    第八把，他拿到一张Q，一张J，二十点。庄家的第一张是六点。他不要了。庄家翻底牌，十点，十六点，要了一张，来了一个五点，二十一点。林川输了。

    他输的时候也笑，旁边有人说他心态真好。

    李念知道他不在乎，他账户里的数字每天上下翻飞，这点输赢对他来说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但她还是在他耳边小声说。“没事，下一把就赢回来了。”

    他点点头。

    下一把真的赢了。

    再下一把也赢了。

    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