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她的膝盖在水下轻轻碰着他的腿，一下，又一下，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他没躲，她也没收回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水循环的低沉嗡声，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她脸上移到她肩上，从她肩上移到水面上。

    水汽越来越浓，像一层薄纱，把两个人笼在一起。

    池子不大，林川靠在一边，张晴靠在另一边，膝盖在水下偶尔碰到，又分开，又碰到。

    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在池壁上晃来晃去。

    张晴闭着眼睛，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脸被热气蒸得泛着淡淡的粉。

    林川看着她，看了很久。

    “张晴姐。”他开口。

    她没睁眼，轻轻“嗯”了一声。

    林川的手指在水下无意识地划着圈，划了几圈，停下来。

    “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没说。”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睁开眼看着他。

    雾气里，她的眼睛亮亮的，有一点疑惑，有一点好奇。

    “什么秘密？”她问。

    林川看着她，喉咙有点干。

    他低下头，看着水面，水很清，能看到两个人浸在水里的腿，她的腿很白，在水里像一块温润的玉。

    他又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初中那年，在你家......我不是故意看到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水声淹没。

    张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到什么？”

    林川深吸一口气。“你洗澡。”

    空气安静了。

    水汽还在升腾，阳光还在水面跳动，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了。

    张晴瞪着他，眼睛里的光从疑惑变成了别的什么，说不清是恼还是羞，也许都有。

    “你看见什么了？”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

    林川连忙摇头。“什么也没看见！真的，门就开了一条缝，我路过，余光扫到......就知道你在里面。我立刻就走过去了，什么都没看见。”

    他说得很快，像在抢时间解释，生怕慢一秒她就不信了。

    张晴盯着他，脸越来越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水汽蒸的。

    “你......”

    “真不是偷看，”林川打断她，“我起来上厕所，外面黑漆漆的，我摸着墙走，走到浴室门口，门没关严，光从里面漏出来......我就是路过，真的。”

    张晴的嘴唇抿着，眼睛瞪着他。

    那眼神里有恼，有羞，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忽然伸出手，撩了一把水泼在他脸上。

    水很烫，林川被泼得闭了一下眼睛。

    他睁开眼，她已经笑了，嘴角翘着，眼睛里还带着一点嗔。

    “你小时候就坏。”

    她又撩了一把水泼过来。

    这次林川没躲，水从脸上淌下来，滴在水面上。

    “你还看见了什么？”她问，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

    林川摇头。“什么都没看见。水雾那么大，我就看见一个影子......头发湿着，贴在肩膀上。”

    他停了一下，“然后我就走了。”

    张晴看着他，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又撩了一把水，这次水花更大，溅到他自己脸上，也溅到她自己的脸上。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流过下巴，滴在锁骨上。

    林川伸手挡了一下，笑着说够了够了。

    她没停，又撩了一把。

    他伸手去捉她的手腕，她的手很小，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放开。”她说，声音带着一点笑。

    他没放。

    她另一只手又撩了一把水，泼在他脸上。

    林川松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一点，用手擦了一把脸。

    她趁机又泼了一下，笑出声来，笑声在雾气里清脆地散开。

    他往前一扑，去捉她的手，她往后缩，池子太小了，她没处躲，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他的手握住她的腰，她不动了。

    浴巾松了。

    白色的浴巾从她胸口滑下去，像一朵花慢慢绽开。

    露出锁骨，露出胸口，露出柔软的弧度，露出淡淡的粉色。

    水珠沿着皮肤往下淌，流过肋骨，流过腰线，消失在雾气里。

    林川的目光停在那里，没动。

    她的脸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廓，从耳廓红到脖颈。

    她伸手去拉浴巾，但浴巾已经飘在水面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