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转这么多？”

    “过户还要交税，”他说，“多余的钱，把家里装饰一下。”

    苏晚看着他，他坐在对面，灯光下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把手机放下。

    “林川。”

    “嗯。”

    “你是不是钱多得没地方花？”

    “差不多。”他说，嘴角弯了一下。

    苏晚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又没说。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

    “走吧，回家了。”

    “嗯。”

    她买了单，两个人出了餐馆。

    她走在他右边，肩膀偶尔碰到他。走了一段，他伸手牵住她的手，她没抽开。

    到了家门口，她开门，他跟在后面。换了鞋，她走到客厅，把包放在沙发上。

    “你睡我爸妈的房间，”她说，“床单我下午换过了。”

    “你呢？”

    “我睡我自己的房间。”

    他看着她，没说话。她没看他，转身走进卧室，拿了一条被子出来，放在沙发上。

    “晚上渴了，茶几上有水。”

    “嗯。”

    “浴室里有新毛巾，蓝色的那条是你的。”

    “嗯。”

    她站在那儿，想了想，好像没什么要交代的了。

    “那......晚安。”

    “晚安。”

    她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林川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站了一会儿，弯腰拿起沙发上的被子，走进苏晚爸妈的房间。

    他开了灯，床单是新换的，有洗衣液的味道。

    他躺下去，盯着天花板。隔壁房间没有声音。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

    林川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隔壁没有任何声音。

    躺了不知道多久，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到苏晚房间门口，站住了。

    抬手，敲了两下。

    很轻。

    里面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两下。

    “晚晚。”

    沉默了几秒。“干嘛？”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还没睡，也像是刚醒。

    “我想和你一起睡。”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今天我不方便。”她说。

    “没事，”他靠在门框上，“我抱着你睡就行。很久都没有抱着你睡了。”

    门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你进来吧。”

    他推开门。

    床头亮着一盏小灯，橘黄色的光，把房间照得很暖。

    苏晚侧躺着，背对着门，被子拉到肩膀。她穿着那件浅粉色的睡裙，头发散在枕头上。

    他走过去，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看什么？”她没回头。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她没接话。他绕到床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上去。床不大，两个人躺着，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他没动，她也没动。

    躺了一会儿，他侧过身，伸手搭在她腰上。她没躲。他把手臂收拢，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她的体温传过来，暖的。

    他把脸埋在她后颈，闻到了她的味道。淡淡的，像某种花，说不上名字。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晚晚。”

    “嗯。”

    “我想你了。”

    她没说话，手覆在他手背上，没动。他把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扣着。

    “真的？”她说。

    “嗯，每天都想。”

    她没接话。他把下巴抵在她肩上，闭上眼。

    弄堂里偶尔有猫叫，远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林川。”

    “嗯。”

    “你不怕我拿着钱跑了？”

    “你跑不了。”他说，“你跑到哪我就追到哪。”

    “万一我跑到国外呢？”

    “那我就追到国外。”

    “万一我嫁给别人呢？”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你不会。”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舍不得。”

    苏晚没说话。她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她看着他，他看着她。谁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