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点了点头，没说话。她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肩膀。三个人并排躺着，宋若溪在最里面，林川在中间，楚瑶在外面。林川的手臂还搭在宋若溪腰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楚瑶的手。十指扣着，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楚瑶闭上眼睛。夜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橘黄色的，暖暖的。她没睡着，但也没动。

    宋若溪也醒了，楚瑶推门的时候她就醒了，但她没睁眼。她听见楚瑶在林川耳边说话，听不清说了什么，但听见了林川回答的那句“若溪刚才又做噩梦了，我来陪她。”

    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像是绷了很久的弦忽然松了。不是解脱，是一种安心的感觉。原来她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遮掩，有人替她挡住了。

    楚瑶信了。她不知道有没有真的信，但她点了点头。宋若溪闭着眼睛，睫毛颤了一下，没动。林川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裙，暖的。她也能感觉到他的手在被子底下握着楚瑶的手，三个人连在一起，像一根绳子，打了两个结，谁也解不开。

    三个人的呼吸慢慢变匀了，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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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若溪先醒的，但她没睁眼。她感觉到林川的手臂还搭在自己腰上，温热的，沉甸甸的，像一条安静的河流。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裙布料，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慢，像是还在梦里。

    她不敢动。

    不是因为怕吵醒谁，是因为她贪恋这一刻。这个姿势，这种温度，这份被环抱着的安心感，她想多留一会儿。

    楚瑶也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林川的侧脸。他仰躺着，一只手搭在宋若溪腰上，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晨光里他的轮廓很柔和，睫毛很长，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

    她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抽了一下手。

    林川的手指收紧了，没放。

    她又抽了一下，他还是没放。

    她凑过去，嘴唇贴着他耳朵，气声说：“林川，你握着我手，我怎么上厕所？”

    林川没睁眼，嘴角弯了一下，声音还带着睡意，哑哑的：“憋着。”

    楚瑶伸手掐了他一下，掐在腰侧，不重，但痒。林川的身体缩了一下，终于睁开眼，看着她。晨光里他的眼睛很亮，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一点坏笑。

    “早。”他说。

    “早什么早，我要上厕所。”

    林川松开她的手，她立刻掀开被子下了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真丝睡裙，吊带细细的，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猫。她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宋若溪。

    宋若溪还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没醒。

    楚瑶没说话，转身出了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川躺回去，手臂还搭在宋若溪腰上，没动。他偏过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像蝴蝶扇动翅膀，一下，又一下。他知道她醒了。

    “若溪。”他叫她，声音很轻。

    她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但还是没睁眼。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凑过去，嘴唇贴着她耳朵。“装睡？”

    宋若溪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从耳廓红到耳垂，像被火苗舔了一下。她睁开眼，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头发乱的，脸红红的，嘴唇抿着。

    “我没装。”她说，声音很小。

    “那你睫毛抖什么？”

    宋若溪没回答，把脸埋进枕头里。林川笑了，没笑出声，但宋若溪能感觉到他胸腔轻轻震了一下，贴着她的后背，痒痒的。

    “林川。”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嗯。”

    “你别笑。”

    “没笑。”

    “你笑了，我感觉到了。”

    林川没说话，手臂从她腰上收回来，翻了个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宋若溪慢慢从枕头里抬起头，偏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晨光里很好看，鼻梁的线条很直，下颌的弧度很利落。

    她看了一会儿，轻声开口。“学姐呢？”

    “上厕所去了。”

    “哦。”

    两个人安静了。窗外的光又亮了一点，从灰蓝变成浅金，落在窗帘上，像一层薄薄的蜜。

    “若溪。”林川叫她。

    “嗯。”

    “你昨晚睡得好吗？”

    宋若溪想了想。“还行。”

    “那就好。”

    宋若溪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她知道他不是随口问问，他是真的在关心她。她心里软了一下，像有一小块冰被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