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她问。

    林川伸手够过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半。”

    “这么早。”楚瑶翻了个身，面朝林川，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再睡一会儿。”

    “你不是刚醒？”

    “醒了可以再睡。”

    林川没说话，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楚瑶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变匀了，但没睡着。她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摸到林川的手，握住了。

    宋若溪躺在最里面，看着天花板。她没睡，也没动。她听见楚瑶的呼吸变匀了，听见林川的呼吸也很轻。她知道两个人都没睡着，但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楚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林川。”

    “嗯。”

    “我们三个，能一直这样吗？”

    林川没立刻回答。他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想换。”他说。

    楚瑶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蹭了蹭，像只猫。宋若溪躺在最里面，嘴角弯了一下，很轻，但确实是弯了。

    楚瑶从林川肩窝里抬起头，看着宋若溪。“若溪，你睡得好吗？”

    宋若溪偏过头看着她。“嗯。”

    “真的？”

    “真的。”

    楚瑶看了她两秒，笑了一下。“那就好。”她又躺回去，把脸埋在林川肩窝里。

    三个人又安静了。

    “林川。”楚瑶又开口了。

    “嗯。”

    “你今天有课吗？”

    “没有。”

    “那我们今天干嘛？”

    林川想了想。“不知道。你们想干嘛？”

    楚瑶想了想。“想去店里看看。”

    宋若溪在旁边应了一声。“嗯，我也想去。”

    “那就去。”林川说。

    楚瑶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着他。“你陪我们？”

    “我不陪你们谁陪你们？”

    楚瑶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起床。”

    她坐起来，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头发乱糟糟的，睡裙皱巴巴的，但她不在乎。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铺了满床。

    “今天天气真好。”她站在阳光里，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睡裙下摆提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林川眯着眼睛看她，阳光太亮了，她的轮廓在光里变得模糊，像一幅曝光过度的照片。

    宋若溪也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睡裙的吊带和锁骨。她伸手挡住眼睛，等眼睛适应了光，才慢慢放下手。

    楚瑶转过身，看着她。“若溪，你穿这条睡裙真好看。”

    宋若溪低头看了看自己，浅香槟色的真丝睡裙，吊带很细，领口不高不低。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躲。

    “学姐，你也好看。”

    楚瑶笑了，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宋若溪睡裙的肩带。“真丝的？滑滑的。”

    “嗯。”

    “昨晚买的？”

    “嗯。”

    楚瑶的手指从肩带上滑下来，落在宋若溪锁骨上。“这条链子也是昨晚买的？”

    “嗯。”宋若溪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素链，很细，几乎看不见，但阳光照上去的时候会闪一下。

    “好看。”楚瑶说。

    宋若溪抬起头看着她。“学姐，你那条呢？”

    楚瑶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星星吊坠。“在这儿呢。”她把吊坠从领口翻出来，小小的星星，在阳光里闪了一下。“昨晚买的，和你那条一起。”

    宋若溪看着那颗星星，嘴角弯了一下。

    林川躺在床上，看着她们两个。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穿着鹅黄色的睡裙，一个穿着浅香槟色的睡裙。阳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头发照成浅棕色，把她们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你们俩。”他开口。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着他。

    “再不走，又没位置了。”

    楚瑶笑了，从床边站起来。“走，洗漱去。若溪，一起。”

    宋若溪也下了床，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林川听见走廊里楚瑶的声音：“若溪，你昨晚睡得好吗？”“嗯。”“真的？”“嗯。”“那就好。”

    声音越来越远，然后传来浴室关门的声音。

    林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阳光落在他脸上，暖暖的，有点刺眼。他眯起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浴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水声和说话声，听不清说什么，但能听见楚瑶在笑，笑声隔着门，闷闷的，像被水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