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溪坐在旁边，看着手机，但屏幕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她听见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听见林川的手指在楚瑶头发里穿梭的声音，偶尔楚瑶说一句“烫”，林川就把吹风机拿远一点。

    她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

    吹风机停了。

    “好了。”林川把吹风机放下。

    楚瑶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满意地笑了。

    她站起来，走到宋若溪面前。“若溪，我帮你吹。”

    宋若溪抬起头。“不用，我干了。”

    “吹一下嘛，蓬松一点好看。”楚瑶已经拿起吹风机了。

    宋若溪没再拒绝，转过身，背对着楚瑶。楚瑶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动作很轻，和她自己吹的时候不一样。她自己吹的时候很用力，像在跟头发打架；给别人吹的时候很温柔，像在摸一只小猫。

    宋若溪闭着眼睛，感觉到楚瑶的手指在自己头皮上轻轻按摩，很舒服。

    “好了。”楚瑶关掉吹风机，“你看，蓬松多了。”

    宋若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蓬松了，软软的，像刚晒过的被子。

    “谢谢学姐。”

    “不客气。”

    三个人换了衣服，出了门。

    “林川。”楚瑶叫他。

    “嗯。”

    “你看什么？”

    林川看了她一眼。“看你。”

    楚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有。”林川说，“有两朵。”

    楚瑶脸红了，伸手打了他一下。宋若溪走在右边，听着他俩闹，嘴角弯着，没说话。

    +++++

    到了“清欢”门口，玻璃门已经开了。小吴在擦桌子，看见他们进来，笑着打招呼：“林先生，楚老板，宋老板。”

    “早。”楚瑶笑着应了一声。

    三个人上了二楼。陈芳在厨房里准备食材，听见脚步声探出头来。“林先生？你们这么早？”

    “来吃早饭。”林川说。

    陈芳笑了。“那我给你们做。想吃点什么？”

    “随便。”林川说。

    楚瑶在旁边白了他一眼。“又是随便。”她转头对陈芳说，“陈姐，做你最拿手的就行。”

    “好嘞。”

    三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阳光从大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浅灰色的桌布上，那支绿萝的叶子在光里透亮，能看到叶脉的纹路，细细的，像一张微缩的地图。

    楚瑶托着下巴，看着窗外。“今天天气真好。”

    宋若溪也看着窗外。“嗯。”

    林川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两个。阳光落在她们身上，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像一幅画的左右两部分，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看什么？”楚瑶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

    “看你们。”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林川说。

    楚瑶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你今天嘴抹了蜜了？”

    “你尝尝。”

    楚瑶脸红了，缩回手，假装看窗外。宋若溪坐在对面，看着他俩，嘴角弯着。

    陈芳端着托盘出来了。烤吐司、煎蛋、牛油果、酸奶、水果沙拉，摆了满满一桌。

    “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都做了一点。”陈芳说。

    “够了够了。”楚瑶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脆的，黄油和蜂蜜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好吃。”

    宋若溪舀了一勺酸奶，加了麦片和蓝莓，酸酸甜甜的。

    林川吃得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烫的，他放下杯子，等了一会儿，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三个人吃得很慢，像是在享受这个早晨，不想让它太快过去。

    阳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林川。”楚瑶叫他。

    “嗯。”

    “你以后每天早上都陪我们吃早饭好不好？”

    林川放下咖啡杯，看着她。“每天早上？”

    “嗯。”楚瑶点头，“每天早上。”

    “那要是我起不来呢？”

    “我去叫你。”

    “要是我也起不来呢？”宋若溪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

    楚瑶看了她一眼，笑了。“那我去叫你们两个。”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行。”

    楚瑶满意了，低头继续吃。

    宋若溪也低下头，舀了一勺酸奶，放进嘴里，甜的。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三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三个人的影子靠在一起，像三棵挨着生长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