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脸看着他，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皮肤很白，几乎透明。

    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光，有笑意，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柔软的期待。

    林川看着她。

    她的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

    吻再次落下。这一次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是重逢的确认，是好久不见的试探。这一次是真正的、完整的、不再克制的渴望。

    林川的手指从她腰侧滑进去，掌心贴着她的皮肤。她的皮肤很滑，很烫。白裙子的棉布在他指间皱起来，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李念的呼吸乱了。她的手在他背上，指甲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她的嘴唇从他唇上移开，喘息着，脸埋在他颈窝里。

    他的吻从她耳后开始。

    他的嘴唇贴在那里，能感觉到她的脉搏，一下一下，很快。

    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从喉咙里逸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吻从耳后移到颈侧。她的脖颈很白，很细。他的嘴唇贴在那里，慢慢移动，像在描摹一幅地图上的河流。

    李念的手攥紧床单，又松开，又攥紧。

    林川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脸红了，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齿痕。她睁开眼看着他。

    “看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哑。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她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把他的头拉下来，吻住他。

    白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去了，堆在床尾，像一朵被风吹落的花。

    阳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着，分不清谁是谁的。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把他的头拉下来。

    “林川。”她叫他的名字。

    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过了很久，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李念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快到慢，从慢到平稳。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画了几圈，停下来。

    “林川。”

    “嗯。”

    “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想了想。“没什么事。就是想见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她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真的？”

    “真的。”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叠着，缠绕着。

    林川的手搭在她腰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皮肤。

    她睡着了，呼吸很轻，睫毛垂着。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她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在梦里找温暖。

    ++++++

    李念是在一片橘黄色的光里醒来的。

    她先是动了动手指，然后睫毛颤了几下，才慢慢睁开眼睛。

    入目是林川的锁骨，她的脸就贴在那里，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温热的，带着一点沐浴露的淡香。

    她没动，就这么趴着，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像是睡了，又像是没睡。

    “醒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含着一口温水。

    李念没抬头，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呼吸变了。”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半眯着，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痞痞的，坏坏的，像一只晒够了太阳、餍足又慵懒的猫。

    “几点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像泡化了的糖。

    林川伸手够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瞥了一眼。“快六点了。”

    李念撑起身体，被子从她肩上滑下去，露出锁骨和白皙的肩膀。

    她伸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朝窗外看了一眼，夕阳已经把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像一幅巨大的水彩画，颜料还没干透，还在往下淌。

    “该吃晚饭了。”林川说。

    李念看着他，摇了摇头。“不想吃。”

    “不饿？”

    “饿。”她说，“但不想去。”

    林川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那想干嘛？”

    李念没回答。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

    他的唇线很分明，上唇的弧度像一张拉满的弓，下唇饱满一点，像刚摘下来的樱桃。

    她的指尖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想和你待在一起。”她说。

    林川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