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林川说，“顺便冒险。但我不想死在荒郊野外。”

    楚瑶伸手拿抱枕砸了他一下。这次他没接住，抱枕砸在他脸上，软绵绵的，不疼。他把抱枕拿下来，看着她。

    “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林川把抱枕放在旁边，“西北那种地方，看起来很美，但真出了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不想到时候抓瞎。”

    宋若溪在旁边轻声开口。“学长说得对，安全第一。”

    她低头在手机上记了几笔，“我先把这些要求列出来，然后去找旅行社询价。”

    楚瑶看着她，又看了看林川。他在看手机，屏幕上亮着，不知道在看什么。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靠过去，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林川，你说得好像你去过西北似的。”

    “没去过。”他没抬头，“但我看过新闻。前几年有人在无人区失踪了，找了半个月才找到。找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不想我们也上那种新闻。”

    楚瑶的笑容淡了一点。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那你还有什么要求？一次性说完，别挤牙膏。”

    林川想了想。“导游要两个，一个负责讲解，一个负责跑腿。司机要两个，不允许疲劳驾驶，开四个小时必须换人。向导要两个，当地那种专业的、有经验的，对路况熟悉，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万一我们想在路边停一下看个风景，他能告诉我们安不安全。”

    宋若溪的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记着。楚瑶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还有吗？”

    “吃的方面，每顿饭提前订好。不要去那种导游带去拿回扣的店，要找当地真正好吃的。”

    楚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林川，你说你一个炒股的，怎么对旅游这么懂？”

    林川想了想。“不是我懂，是我不想受罪。钱花了，就要花得值。坐经济舱挤着，住快捷酒店忍着，坐破车颠着，那叫什么旅游？那叫受难。”

    宋若溪在旁边轻声接了一句。“朝圣。”

    林川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对，朝圣。朝圣还得三步一叩首呢，我们又不叩首，坐头等舱怎么了？”

    楚瑶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靠在他身上，笑得肩膀直抖。宋若溪也笑了，笑得很轻，但嘴角的弧度很深。

    楚瑶笑够了，从他身上直起身，拿起手机开始打字。“那我先记下来：头等舱，最好酒店，MPV，救援车，对讲机，卫星电话，两个导游，两个司机，两个向导，吃饭要找当地真正好吃的。”

    “还有。”林川补充，“每辆车都要有车载冰箱。西北热，冰水不能断。”

    楚瑶在手机上又打了一行字。宋若溪在旁边轻声说：“防晒也要准备好。那边紫外线强，帽子、墨镜、防晒霜、防晒衣、面巾，一样都不能少。”

    林川看了她一眼。“你想得还挺细。”

    宋若溪低下头。“查攻略的时候看到的。”

    楚瑶从手机上抬起头，看着宋若溪。“若溪，你把要带的东西也列个清单吧。防晒的、衣服的、药品的，列好了发群里，我们对一下。”

    “好。”宋若溪点头。

    林川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们俩。楚瑶低头打字，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宋若溪也在低头打字，慢一些，但很认真。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林川。”楚瑶忽然抬起头。

    “嗯。”

    “你刚才说，往返头等舱，宾馆最好的，车最好的，还要救援车、卫星电话、两个导游、两个司机、两个向导。”

    “嗯。”

    “那你预算多少？”

    林川想了想。“没预算。”

    楚瑶张了张嘴。“什么叫没预算？”

    “就是随便花。”他靠在沙发上，“钱赚了就是花的。不在自己身上花，就在别人身上花。在别人身上花，不如在我们自己身上花。”

    楚瑶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打字。她的嘴角弯着，在灯光里很好看。宋若溪也低着头，但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空调吹着凉风，茶几上的水果盘空了，只剩下几颗葡萄躺在盘底。

    “林川。”楚瑶又叫他。

    “嗯。”

    “你就不怕我们把你的钱花光了？”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花光了再赚。你们负责花，我负责赚。分工明确。”

    楚瑶把手机放下，靠过来，把脸贴在他胸口。“林川。”

    “嗯。”

    “你真好。”

    林川：“光嘴上说好没用，晚上睡觉的时候，你们都来陪我，帮我捏捏，我浑身都有点酸。”

    宋若溪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这话手指停了，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