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风，吹过小镇的街道，吹过草原，吹过盐湖。星空在头顶旋转，慢慢转，慢慢转。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时候，楚瑶还在睡。

    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睫毛垂着，呼吸很轻，像一个还没醒来的梦。

    宋若溪已经睁开了眼睛，但她没动，侧躺着，面朝着林川的方向。

    他还在睡，眉心舒展着，嘴唇微微抿着，晨光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林川是被闹钟叫醒的。六点整，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几下，他伸手摸过来按掉，坐起来揉了揉脸。

    楚瑶没醒，宋若溪也没动，但她的呼吸变了一下，他知道她醒了。

    “起床。”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楚瑶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再睡五分钟。”

    “昨天说了看日出。”

    “日出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别看了。我和若溪去。”

    被子掀开一角，楚瑶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你敢。”

    林川笑了一下，掀开被子下了床。

    洗漱的时候听见外面楚瑶在催宋若溪，“若溪你快点”，宋若溪说“学姐是你还没换衣服”。

    三个人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茶卡盐湖就在小镇边上，开车不到十分钟。

    清晨的风很凉，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盐的味道，涩涩的，像眼泪。

    楚瑶把防晒衣的拉链拉到最高，缩着脖子，整个人躲在林川身后。宋若溪戴着遮阳帽和墨镜，围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还拿着一瓶防晒喷雾，边走边往胳膊上喷。

    小王已经在景区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三张票。

    小张跟在后面，背着相机和三脚架。“林先生，这个时间人少，拍照最好。”

    小王把票递过来，“进去以后可以坐小火车到湖心，也可以步行。我建议坐小火车，省点力气。”

    楚瑶看了一眼远处那条通往湖心的铁轨，轨道延伸进白色的盐层里，尽头消失在雾气中。“坐火车吧，我不想走了。”

    小火车开得很慢，哐当哐当的，像一首老掉牙的歌。

    轨道两旁是白色的盐滩，一眼望不到边，像刚下过一场大雪。

    远处有山，黛青色的，倒映在湖面上，山和影子连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楚瑶趴在车窗上，风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

    “林川，这里像不像世界尽头？”

    林川看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白。“不像。”

    “那像什么？”

    “像盐湖。”

    楚瑶白了他一眼，转回去继续看风景。

    小火车在湖心停下来。三个人下了车，踩在盐层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踩在雪地上。

    水面很浅，刚没过脚踝，清得像玻璃，湖底的白盐在水下闪着细碎的光。

    远山倒映在水里，云也倒映在水里，天和水在远方连成一片。

    楚瑶站在水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防晒衣，在白色的盐滩上格外显眼。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来，落在水面上，她的倒影被镀了一层金边。

    “林川，快来拍照！”

    林川接过小张手里的相机，蹲下去，找角度。宋若溪站在旁边，看着楚瑶在水里走来走去，裙摆沾了水，贴在腿上。

    “学姐，你裙摆湿了。”

    “没事，反正一会儿就干了。”

    林川按了几下快门，站起来看了看照片。楚瑶凑过来看。“好不好看？”

    “好看。”

    “你都没仔细看。”

    “看了。好看。”

    楚瑶拿过相机翻了翻，嘴角弯起来。“还行。”

    她把相机还给林川，拉着宋若溪走进水里。“若溪，我们拍合照。你站这边，我站那边。林川，你帮我们拍。”

    两个人在水里站好，楚瑶挽着宋若溪的手臂，头靠在她肩上。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一个穿红色，一个穿白色，像两朵开在雪地里的花。林川按了十几张。

    楚瑶跑过来看照片，翻了翻，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抬起头看着林川，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林川，你也去拍。我给你拍。”

    林川看了她一眼。“我不拍。”

    “为什么？”

    “不好看。”

    楚瑶瞪了他一眼。“你再说一遍？”

    林川看着她，他笑了一下，走进水里，站在楚瑶刚才站的位置上。

    楚瑶蹲下去，举着相机，很认真地找角度。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她的影子投在水面上。

    “林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