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视频上，这家饭店最近突然火了。”林川说，“好多探店的视频。今天我们也去看看。”

    苏晚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靠回沙发上。“和平饭店很贵的。”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又不是吃不起。”

    苏晚看了他一眼。他嘴角还弯着。

    “走吧。”他站起来，伸出手。

    苏晚看着他伸出的手，看了两秒，把手放进他掌心。

    南京路到了晚上很热闹，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和平饭店在南京东路和外滩的交叉口，绿色的铜尖顶在夜色里很醒目，楼体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苏晚站在路边，抬头看着那栋楼。

    “来过吗？”林川站在她旁边。

    “没有。路过几次。”

    他牵起她的手，推开旋转门。

    大堂比短视频里看起来更震撼。

    八角厅的穹顶很高，彩色玻璃在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像一座被搬进室内的教堂。

    地面是老式的拼花瓷砖，黑白相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旧木头、鲜花和历史的气息。

    苏晚站在八角厅的中央，仰着头看穹顶上的彩色玻璃。光从玻璃后面透过来，落在她身上。林川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一个穿黑色马甲的服务生走过来。“先生，女士，请问有预订吗？”

    林川看了一眼苏晚。苏晚摇了摇头。服务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那笑容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不好意思，今晚的座位都订满了。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可以在酒吧坐坐，那里也有些简餐。”

    林川看了一眼苏晚。苏晚收回目光，轻轻捏了一下林川的手臂。

    “走吧。”她的声音很轻。

    两个人转身往外走。旋转门缓缓转了一圈，外滩的风迎面扑来，带着江水的腥气和对岸隐约的灯火。

    苏晚挽着他的胳膊，高跟鞋踩在南京东路的石板路上，笃笃笃的，节奏不快不慢。

    “没想到这么火。”她说。

    “嗯。”

    “你刷短视频的时候，没看到说要预订？”

    “没注意。”林川说，“光看那些博主吃了。”

    苏晚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两个人沿着南京东路往外滩方向走，霓虹灯在头顶连成一片。

    “去吃别的吧。”苏晚说。

    “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随便。你不挑就行。”

    两人去了另外一家饭点。

    离外滩不远。店面不大，门头也不显眼，但里面很宽敞。

    墙上挂着老上海的黑白照片，留声机在角落里放着周璇，吱吱呀呀的，像从很远的年代传过来的声音。

    菜是本帮菜，浓油赤酱，甜咸适中。

    苏晚点了几个家常菜，蟹粉豆腐、糖醋小排、清炒时蔬、一笼南翔小笼包。

    林川又要了份红烧肉，服务员记了单，转身走了。

    苏晚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这家的红烧肉是招牌。”

    林川点了点头。菜一道一道上来，蟹粉豆腐嫩得用筷子夹不住，得用勺子。

    糖醋小排酸甜适中，骨肉分离，轻轻一咬就脱下来。

    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瘦肉不柴，酱汁浓郁。

    苏晚给他夹了一块放进他碗里，他吃了，说不错。

    吃完饭出来，外滩的夜景刚刚好。

    海关大楼的钟楼亮着灯，外滩的建筑群在夜色里泛着暖黄色的光。

    江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像一群发光的巨兽，蹲伏在夜幕下。

    两个人沿着外滩的观景平台慢慢走，江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凉意。

    苏晚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她伸手拢了一下，林川看着她。手放下来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碰了一下，然后握住了。

    “晚晚，要是能有一套对面的房子就好了。”林川看着江对岸。陆家嘴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那景观多好啊。”

    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全上海最高端的房子。”苏晚的声音很轻，“最便宜的一套也要七八千万。”

    林川没说话，看着江对岸的那片灯火。外滩的风吹过来，吹得两个人的衣角翻飞。苏晚偏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夜色里轮廓分明。

    “林川。”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七八千万。”他转过来看着她。外滩的灯火在他眼睛里跳动，嘴角弯了一下，带着那种痞痞的、让她心痒的笑意，“那我努努力。”

    苏晚看着他。他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说大话。

    她没说话，转回去看着江对岸。陆家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