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溪回了一个“好”。

    林川回了一个句号，被楚瑶说“你能不能有点仪式感”。

    拍摄场地在一个创意产业园，离江大不远，开车十五分钟。

    孙丽选了一栋三层的旧厂房，外墙刷成了白色，窗户很大，阳光从外面涌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一楼搭了主场景，女主角的家，客厅、卧室、厨房，都是实景，家具是二手市场淘的，但摆得很讲究，有一种旧旧的味道。

    二楼是化妆间和服装间，三楼是导演组和剪辑室。

    林川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扛着摄像机的，举着反光板的，拎着化妆箱的，捧着剧本的，熙熙攘攘的，像一个正在搭建的蚁穴，每只蚂蚁都有自己的任务，匆忙而有秩序。

    孙丽站在门口，穿着牛仔裤和白T恤，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跟一个扛摄像机的男生说什么。

    她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

    楚瑶挽着林川的胳膊走进去。

    门口的红色横幅写着“《重生之璀璨星光》开机大吉”，几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江城瑶溪丽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品”。

    楚瑶仰着头看那条横幅，她第一次在这种横幅上看到自己公司的名字，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宋若溪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瓶水，没喝。

    “林总来了。”孙丽从人群中走过来，把对讲机别在腰带上，嘴角弯了一下。她的笑容很淡，但很真。

    “别叫林总。”林川说。

    “那叫什么？”

    “林川。”

    孙丽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她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仪式在院子里，先拍照，再开香槟。导演丁默那边都准备好了。”

    三个人跟着她穿过厂房，走到后面的院子里。

    院子不大，铺着灰色的地砖，墙角种着一棵桂花树，树干不粗，但枝叶很茂。

    树下摆了一张长桌，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一个香槟塔、几束花、一个红色的麦克风。

    背景板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剧名和出品方、联合出品方的logo。

    楚瑶在背景板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联合制片人：楚瑶、宋若溪”。

    丁默从人群里走出来，穿着黑色的摄影马甲，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边额头。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像他的片子，节奏紧凑，不拖泥带水。

    “林川，你好。孙丽跟我说过你。”他伸出手，握着林川的手，很用力。“谢谢你投这个项目。我们会好好拍的。”

    “不客气。”林川说。

    开机仪式很简单。

    丁默先讲了话，感谢出品方，感谢剧组，感谢老天爷给面子没下雨。

    孙丽讲了话，感谢投资方，感谢团队，感谢她自己。

    然后两个人一起揭开摄像机上的红布，红色的布料从机器上滑落，露出了黑色的机身和银色的镜头。

    所有人鼓掌。

    丁默开了香槟，木塞弹出去，落在桂花树的枝叶间，惊飞了一只不知名的小鸟。

    香槟倒进塔里，金黄色的液体从最上面那只杯子溢出来，流到下一只，再流到下一只，像一条金色的瀑布。

    楚瑶接过一杯，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上炸开，有点呛。

    宋若溪也接过一杯，抿了一小口，皱了皱眉，放下了。

    仪式结束后，大部分人都散了，各就各位。

    丁默回到监视器前，孙丽拿着对讲机站在旁边，演员们去化妆了，灯光师在调光，现场嘈杂但有序。

    林川三个人在片场看了一会儿。

    第一场戏在女主角的客厅里。

    女主角叫沈歆，是新闻系大二的学妹，瓜子脸，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可爱但不够惊艳。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本摊开的书。

    她没在看书，在发呆。

    “Cut！”陈默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沈歆，你的眼神不对。你现在是重生后的女主角，你应该在想上一世的仇人，眼神要有恨意，不是空洞。再来一条。”

    沈歆点了点头，深呼吸，重新坐好。

    “A！”

    她盯着那本书，眼神慢慢变了。不是恨，是那种很深很深的、像冬天的井水一样的冷。

    “Cut！Good！过了！”

    楚瑶偏过头看着林川。

    他的目光落在监视器上，但焦点不在那里。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在看沈歆，那个新闻系大二的学妹。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凑过去，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林川，你刚才眼睛都看直了。”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