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老夫妇与褪色的检徽!  名义:开局成为法院副院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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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的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像往常一样混乱而压抑。

    不到八点半,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有抱着孩子哭诉离婚不公的妇女,有拄着拐杖要求医疗赔偿的老人,有满脸愤怒举报村霸的农民,还有神情麻木递交上诉状的当事人。

    空气里混杂着汗味、灰尘味、廉价香烟味,还有那种长期压抑后发酵出来的绝望气息。

    陈清泉穿过大厅时,刻意放慢了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愤怒、或悲伤、或麻木的脸。

    从前的王宗义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作为律师,他无数次陪着当事人在这里排队,在冰冷的塑料椅上等待,在嘈杂的人声中一遍遍梳理案情。

    那时候的他总觉得,法院的大门像一道闸,把普通人的苦难挡在外面,只允许符合“规格”的痛苦进入。

    现在,他成了闸门内的人。

    “陈院长早!”立案庭的年轻法官看见他,赶紧站起来。

    “早。”陈清泉点点头,走到接待窗口后面,拉开椅子坐下,“今天有什么特殊的案子吗?”

    年轻法官愣了愣——陈院长什么时候关心过立案庭的日常了?但他还是很快回答:“跟平时差不多,都是民事纠纷。不过……有对老夫妇,来了三次了,每次都带着厚厚的材料,说要见领导。”

    “什么案子?”

    “拆迁补偿纠纷。老头叫郑建国,七十多了,说家里房子被拆了,补偿款被克扣了三十万。我们看了材料,手续都是全的,程序也合法,就劝他走诉讼程序。但他不干,非要见院长。”

    陈清泉心里一动。

    郑建国。这个名字他没印象,但“拆迁补偿”、“克扣三十万”这些关键词,让他立刻联想到光明区的那些案子。更重要的是——这对老夫妇来了三次,非要见领导,这本身就不寻常。

    普通老百姓来法院,大多是怯生生的,能有个法官接待就感恩戴德了。敢三次要求见院长的,要么是真走投无路豁出去了,要么……背后有人指点。

    “人呢?”他问。

    “在外面等着呢,今天又来了。”年轻法官指了指大厅角落。

    陈清泉顺着方向看去。

    靠墙的塑料长椅上,坐着一对老夫妇。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戴着一顶同样发旧的工人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老太则是一身深灰色的确良上衣,黑裤子,脚上一双自己纳的布鞋。

    两人都坐得很直,背挺着,不像一般上访者那样佝偻。

    老头时不时抬腕看表,动作干脆利落;老太则一直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却无意识地捻着袖口。

    陈清泉的目光落在老太的袖口上。

    深灰色的袖口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但在那片灰暗中,隐约能看到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刺绣痕迹。那是一个圆形轮廓,中间有些复杂的线条……

    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那是检徽的轮廓。

    虽然磨损严重,虽然颜色几乎褪尽,但那特殊的形状——中间的天平,两侧的麦穗——陈清泉太熟悉了。

    前世作为律师,他打过无数交道的人里,检察官的制服袖口上就有这样的徽章。

    退休检察官?

    陈清泉心里冷笑起来。

    他大概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让他们过来吧。”他对年轻法官说,“我亲自接待。”

    “啊?陈院,这……”

    “按我说的做。”

    年轻法官不敢再多问,赶紧跑到大厅角落,对那对老夫妇说了几句。

    老夫妇抬起头,往这边看了看,然后相互搀扶着站起来,走了过来。

    他们的脚步很稳,虽然年纪大了,但每一步都踏得扎实。

    走到接待窗口前时,老头摘下帽子,露出花白的平头。

    他的脸很黑,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直直的,不带躲闪。

    “领导,我叫郑建国,这是我老伴。”老头的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我们家房子被拆了,补偿款少了三十万。来了三次了,今天终于见到您了。”

    他说着,把布包放在台面上,解开,里面是厚厚一沓材料:房产证复印件、拆迁通知书、补偿协议、银行转账记录……每份材料都用塑料文件夹装好,按时间顺序排列得整整齐齐。

    太整齐了。

    整齐得不像一个七十多岁、没什么文化的老农民能整理出来的。

    陈清泉拿起最上面那份补偿协议,快速浏览。条款很规范,签字盖章齐全,金额一栏写着“陆拾万元整”。

    他又看银行转账记录,到账金额确实是六十万。

    “郑大爷,协议上是六十万,银行记录也是六十万,您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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