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清晨的敲门声!  名义:开局成为法院副院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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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熹微,京州还沉睡在薄雾中。

    陈清泉站在自家卫生间镜子前,仔细检查自己的穿着。

    灰蓝色的夹克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下还是昨天那双沾着泥的解放鞋——出门前他又特意在小区花坛里蹭了蹭鞋帮。

    头发没梳,胡子也没刮,眼睛里刻意熬出些血丝。

    镜子里的人,已经看不出半点法院院长的影子,倒像个为生活奔波的中年苦力。

    他拎起昨晚买的两箱牛奶和那桶油,牛奶箱子外包装上的促销标签还没撕,油桶是最便宜的杂牌,塑料瓶身透着劣质的透明感。

    五点四十分,天刚蒙蒙亮。

    陈清泉没有叫司机,也没有开那辆配给的帕萨特。他步行出小区,在街边拦了辆最早班的公交车。

    车上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早起去批发市场进货的小贩,带着大包小裹,眼神困倦。他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牛奶和油放在脚边。

    公交车晃晃悠悠穿过逐渐苏醒的城市。清洁工在扫街,早餐摊开始生火,送报的自行车铃声清脆。

    这一切都与那个叫光明里的地方无关——陈清泉知道,在棚户区,这个时间人们可能已经开始为一天的生计奔波了。

    六点二十分,他在距离棚户区还有两站的地方下车。

    从这里走过去要二十分钟,但他需要这个时间。需要让身体适应这种行走的姿态,需要让大脑清空那些属于“陈院长”的思维模式,回到一个普通干部,甚至一个普通人的状态。

    晨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他拎着东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越来越破败的街道上。路边的店铺陆续开门,卖早点的摊子冒出热气,但顾客寥寥。

    越往棚户区方向走,景象越萧条——房屋低矮,墙面斑驳,街道上积着前夜的污水。

    六点四十分,他拐进那条熟悉的土路。

    棚户区刚刚醒来。

    公用水龙头前排起了队,女人们拎着塑料桶、铁皮桶,等着接一天的生活用水。几个男人蹲在路边刷牙,白色的泡沫吐进泥地里。

    孩子们还没起床,偶尔有婴儿的啼哭声从某个窝棚里传出来。

    陈清泉低着头,尽量不引起注意。但他的出现还是吸引了一些目光——一个陌生人,还拎着东西,在这个互相熟识的棚户区里很显眼。

    “找谁啊?”一个正在生煤炉的老太太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

    “31号,老杨家。”陈清泉用带着点外地口音的普通话回答。

    老太太上下打量他,眼神里的警惕稍减:“老杨家?你是他家亲戚?”

    “算是。”陈清泉含糊道,“听说他儿子出事了,来看看。”

    老太太叹了口气,摇摇头:“造孽啊……好好一个小伙子,就这么废了。往前走,第三排,门口挂着个破自行车胎的那家就是。”

    “谢谢大娘。”

    陈清泉继续往前走。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好奇的、同情的、麻木的。在这个地方,任何一点变化都会引起关注,因为生活太单调了,太苦了,一点点波澜都值得谈论。

    第三排,门口果然挂着一个破旧的自行车轮胎,黑色的橡胶已经开裂,用铁丝绑在门框上,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陈清泉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七点整。

    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老杨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困意。

    “杨叔,是我。”陈清泉没有报名字,“开下门。”

    门开了条缝,老杨探出半张脸。他穿着件褪色的秋衣,外面套着件破旧的工装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看到陈清泉,他明显愣了一下——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老杨的手扶在门框上,没有让开的意思。

    陈清泉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老杨接过来,眯起眼睛看。棚户区光线昏暗,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上面的字:

    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陈清泉

    副院长

    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名片差点掉在地上。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陈清泉的脸,然后又低头看名片,再看脸,如此反复几次,眼神里的困惑越来越深。

    “你是……陈院长?”老杨的声音都在发颤,“可你这……”

    “进去说。”陈清泉压低声音,用眼神示意周围。

    老杨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拉开门让陈清泉进去,然后又迅速关上门,还上了锁。

    屋里比外面更暗。

    这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用布帘隔成了两半。外间算是客厅兼厨房,摆着一张破旧的方桌,两把椅子,一个煤球炉,角落里堆着些杂物。

    墙上糊着报纸,已经发黄发黑,有些地方脱落了,露出里面的土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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