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第二个，他走得很稳，不紧不慢，出门时还跟柜台老板点了点头——那是熟人才有的招呼。

    小崔最后一个，他下楼时有些匆忙，差点绊了一跤，扶住楼梯才站稳。但走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包厢的窗户，眼神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光亮。

    聂开志结完账，回到包厢。

    “陈院，他们都走了。”

    陈清泉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夜色已深，街灯昏黄，行人稀疏。周倩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老刀走进对面的小巷，小崔在公交站等车。

    这座城市，看起来平静如常。

    但陈清泉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有了三双眼睛，三对耳朵。

    这座城市的每一次咳嗽，都将被听见。

    “开志，”陈清泉说，“明天开始，你负责和他们单线联系。记住，绝对保密。”

    “明白。”聂开志郑重地点头。

    陈清泉最后看了一眼窗外，转身离开。

    走出饭店，夜风很凉。他裹了裹外套，走向停在巷子里的车。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刘记家常菜”的招牌。那块招牌已经很旧了，灯箱有几个字不亮，但还在顽强地亮着。

    就像这座城市里，那些还在坚持些什么的人。

    陈清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前方路还长，但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