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郑西坡的苦茶!  名义:开局成为法院副院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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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州市的工业区在城东,沿着老国道两侧铺开一片灰蒙蒙的厂房。

    这些建筑大多建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红砖墙被岁月和煤烟熏成了黑褐色,屋顶的石棉瓦破损严重,有的用塑料布打着补丁。

    高高的烟囱很多已经不再冒烟,像沉默的墓碑,记录着一个时代的兴衰。

    大风服装厂就在这片工业区的最深处。

    陈清泉的车子驶进厂区时,正赶上午休时间。破败的厂区空地上,三三两两的工人蹲在墙根下吃饭,铝制饭盒里装着从家里带来的简单饭菜。

    他们抬起头,好奇地看着这辆黑色的轿车——在这个地方,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不是领导,就是来讨债的。

    车子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

    这是厂里的行政楼,外墙的水泥已经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块。

    楼门口的牌子上,“大风服装厂”几个字锈迹斑斑,“服”字的一横已经掉了,远远看去像“大风装厂”。

    陈清泉下车,聂开志跟在他身后。两人都穿着便服,陈清泉是深色夹克,聂开志是普通的白衬衫,看起来像是市里下来调研的干部。

    楼里很暗,走廊没有开灯,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的光。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合着机油和布料的味道。楼梯是水泥的,边缘已经磨损得露出了石子。

    工会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面。

    门开着,能看见里面堆满了东西——不是文件,是各种各样的旧零件:缝纫机的机头、裁剪机的刀片、打包机的皮带轮,还有一些认不出来的金属部件。这些东西堆在墙边、桌下、甚至窗台上,让本就不大的办公室显得更加逼仄。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低头修理一个什么东西。

    他手里拿着螺丝刀,动作很专注,以至于有人走到门口了都没察觉。

    “郑主席?”陈清泉敲了敲门框。

    郑西坡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向门口。看到陈清泉,他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里的活,站了起来。

    “您是……”他迟疑地问。

    “市法院的,陈清泉。”陈清泉走进办公室,伸出手,“来调研非公经济党建工作,听说大风厂的工会搞得不错,特地来看看。”

    郑西坡的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才和陈清泉握手。他的手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老茧,是常年干活的手。

    “陈院长?”郑西坡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您怎么……怎么亲自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他手忙脚乱地收拾椅子上的东西——几本旧杂志、一沓图纸、还有几个螺丝。收拾出一把椅子给陈清泉,又找了一把给聂开志,自己则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下。

    “厂里条件简陋,陈院长别嫌弃。”郑西坡说着,从桌底下拿出一个铁皮茶叶罐,又找出三个玻璃杯——杯壁上还有茶渍,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

    茶叶是最便宜的茉莉花碎末,一打开罐子,一股廉价的香气飘出来。郑西坡捏了一小撮,放进杯子里,然后拿起墙角的热水瓶。

    水瓶很旧了,铁皮外壳已经生锈,倒水时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水不是刚烧开的,温度大概七八十度,茶叶在杯子里慢悠悠地舒展开,浮起一些细碎的茶梗和杂质。

    “陈院长,您喝茶。”郑西坡双手捧着杯子,递到陈清泉面前。

    陈清泉接过杯子。玻璃杯很烫,茶水浑浊,能看到杯底沉淀的茶沫。他没有犹豫,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茶水入口,一股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还带着茉莉花过度熏制的怪味。这不是什么好茶,甚至可以说很难喝。

    但陈清泉面不改色,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赞了一句:“好茶,解渴。”

    郑西坡看着他,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一些,多了一丝暖意。

    聂开志也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郑主席,”陈清泉环顾四周,“厂里现在情况怎么样?”

    郑西坡苦笑:“还能怎么样?半死不活呗。订单越来越少,工人走的走,散的散,现在全厂就剩不到一百号人了。工资发不出来,社保断缴,厂房设备都老化了……唉。”

    他叹了口气,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我听说,厂子的股权有问题?”陈清泉问得直接。

    郑西坡的手顿住了。他重新戴上眼镜,看着陈清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陈院长,您今天来,真的只是调研党建?”

    “党建也要结合实际嘛。”陈清泉笑了笑,“工人的权益得不到保障,党建工作怎么做?郑主席,你说是不是?”

    郑西坡沉默了。他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似乎在斟酌什么。

    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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