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申请财产保全，把大风厂的资产先查封了，防止山水集团强拆。”

    “是。”

    两人又聊了些工作上的事，然后聂开志告辞。

    陈清泉送他到门口，大声说：“开志啊，以后晚上别老来汇报工作。我这阵子想静静，打打球，看看书，不想谈工作。”

    聂开志会意：“好的陈院，那我先走了。”

    门关上。

    陈清泉回到客厅，打开电视，调到一个体育频道，里面正在播放高尔夫球比赛。

    他把音量调大。

    然后，他走到阳台，点了支烟，看着对面的楼。

    五楼那扇窗户，灯还亮着。

    他能想象，那个叫秃头的男人，此刻正坐在望远镜后，记录着他“看高尔夫球比赛”的“休闲生活”。

    陈清泉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夜风中散开。

    他在心里说：祁厅长，你看，我真的只是在“修身养性”，在“提高球技”，等着哪天你重新带我打球呢。

    至于那些“工作”？

    都是聂开志不懂事，非要晚上来汇报。

    我还是那个“除了办案子什么都不会”的陈清泉。

    还是那个需要你“带”的跟班。

    这样，你该放心了吧？

    烟抽完了，陈清泉把烟头扔进阳台上的烟灰缸，转身回屋。

    他关掉电视，但让投影仪继续播放法律讲座。

    然后，他走进卧室，关上门，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深色的运动服换上。

    十分钟后，他悄悄打开卧室的窗户，从防火梯爬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对面楼五楼，秃头还在记录：

    “20:45，看电视（高尔夫球比赛）。”

    “21:30，关电视，进屋。”

    “22:00，卧室灯亮。”

    一切正常。

    完全正常。

    正常得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而导演，就是那个被认为“除了办案子什么都不会”的陈清泉。

    他走在夜色里，脚步轻快。

    这场戏，还要演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祁同伟还在怀疑他，这场戏就不能停。

    他要让秃头看到他想看到的。

    要让祁同伟听到他想听到的。

    直到有一天，他们真的相信，陈清泉还是那个陈清泉。

    或者，直到陈清泉准备好，掀翻这张桌子。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要继续演。

    演好这场“监视与反监视”的戏。

    这场戏里，每个人都是演员。

    每个人也都是观众。

    就看谁演得更像，

    看谁看得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