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聂开志的眼泪  名义:开局成为法院副院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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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六楼,副院长办公室。

    清晨七点四十分,陈清泉已经坐在办公桌前。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十一月的京州总是这样,阴霾压在楼宇之间,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

    办公室里开着灯,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光线照在红木办公桌上,映出桌面上那盆绿萝油亮的叶片。

    陈清泉正在看一份内部简报。

    简报是省高院下发的,关于上半年全省法院系统发改率的通报。京州中院排在倒数第四,数据不算好看,但比去年已经进步了三位。

    他用红笔在几个关键数据上画了圈,准备在下午的院务会上重点讲讲。

    门被敲响了。

    不是平常那种礼貌的、有节奏的敲击,而是急促的、几乎带着慌乱的三声——“咚咚咚!”

    陈清泉抬起头:“进。”

    门被猛地推开。

    聂开志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凌乱,眼睛红肿。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跑完一场长跑,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

    “陈……陈院……”他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陈清泉放下笔,看着他。

    聂开志一步步走进来,脚步踉跄。他走到办公桌前,看着陈清泉,嘴唇哆嗦了几下,然后——

    “扑通”一声。

    他跪下了。

    双膝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就那样直挺挺地跪着,仰头看着陈清泉,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陈院……”他哽咽着,“我妈……我妈进项目了……”

    陈清泉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聂开志把手里的纸举起来,那是一张医院的通知单。纸张在他手里抖得厉害,发出“沙沙”的声响。

    “今天早上……医院打电话……”他语无伦次,“说省人民医院的终末期肾病慈善援助项目……有床位了……让我妈明天就去办入院……主治医生说……说手术排在下周三……”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那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释放出来的哭。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呜咽。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陈清泉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他没有去扶聂开志,而是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

    天空还是那样灰。远处,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楼顶隐约可见,红色的十字标志在阴霾中显得黯淡。

    街道上已经开始有车流,早高峰的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聂开志压抑的哭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过了大概两分钟,哭声渐渐小了。

    陈清泉这才转过身。

    聂开志还跪在地上,但已经不再哭了。他低着头,用手背胡乱抹着脸,肩膀还在轻微地抽动。

    “起来。”陈清泉说。

    聂开志没动。

    “我说,起来。”陈清泉的声音提高了些,但依然平静。

    聂开志抬起头,眼睛红肿地看着他,然后慢慢站起来。膝盖有些发软,他扶了一下桌沿才站稳。

    陈清泉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扔到桌面上。

    “擦擦脸。”

    聂开志拿起纸巾,抽出一张,用力擦了擦脸。纸巾很快湿透了,他又换了一张。

    等他稍微平静些,陈清泉才开口:“你母亲进项目,是因为她符合条件。医院有医院的程序,慈善机构有慈善机构的标准。和我没关系。”

    “不……”聂开志摇头,声音沙哑,“陈院,我知道……我知道是您……”

    “你知道什么?”陈清泉打断他。

    “我……”聂开志语塞。

    “你知道我有个同学在省人民医院当副院长?你知道我给他打过电话?你知道我让他帮忙盯着这个项目的名额?”陈清泉一连串地问,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你什么都不知道。”

    聂开志愣住了。

    陈清泉看着他,继续说:“聂开志,你今年二十七岁,进法院工作四年。你母亲得尿毒症三年,每周要做三次透析,每次四个小时。你一个月工资四千二,扣掉房租、生活费,剩下的钱刚够付透析费的一半。

    另外一半,是你父亲留下的那点积蓄,还有你到处借的钱。”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这些,我都知道。因为我是副院长,我有权查看干警的基本情况。

    我知道院里很多人家里有困难,我知道老张家儿子上大学交不起学费,我知道李姐的丈夫下岗了,我知道小王的老婆生病住院。我知道,不代表我一定要管。”

    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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