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等天亮!  名义:开局成为法院副院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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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清泉站起身,再次走到窗边。

    这一次,他没有背对聂开志,而是侧身站着,半边脸在灯光下,半边脸在阴影里。

    “聂开志,”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你知道为什么法律有时候像个笑话吗?”

    聂开志看着他。

    “因为握法槌的人,”陈清泉转过头,目光像刀一样落在聂开志脸上,“膝盖是软的。”

    聂开志浑身一震。

    “一有领导打招呼,就‘研究研究’;一有关系人递话,就‘酌情考虑’;一有上面施压,就‘顾全大局’。”

    陈清泉一字一句地说,“法槌敲下去,敲的不是法律,是人情,是关系,是利益。这样的判决,当事人能服吗?老百姓能信吗?”

    他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聂开志。

    “我要你做的,不是去得罪人。是记下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记下来。哪个案子,什么时候,谁打了招呼,说了什么,最后怎么判的。全都记下来。”

    聂开志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然后呢?”他问,“记下来……然后呢?”

    “然后,”陈清泉直起身,眼神望向窗外,望向那座灰蒙蒙的城市,“等有一天,等该看到的人看到,等该来的时候到来。”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当然,也有可能,永远等不到那一天。这些记录,可能永远只会锁在某个抽屉里,最后和锁它的人一起,烂掉。”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聂开志听出了里面的重量。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散落的文件。那些纸张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字,记录着别人的命运,也记录着这座城市的另一面。那些他平时不敢看、不敢想的一面。

    他知道陈清泉在做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工作安排”,这是一场赌博。赌的是时机,赌的是人心,赌的是那个“该来的时候”真的会来。

    而他,聂开志,一个普通的书记员,月薪四千二,母亲刚进慈善项目的穷小子,被拉上了这张赌桌。

    他可以拒绝。

    他可以找个理由——能力不够、时间不够、怕惹麻烦——随便什么理由,陈清泉应该不会逼他。毕竟,这种活儿,找谁干不是干?何必非要找他这个要背景没背景、要关系没关系的小人物?

    但……

    他抬起头,看向陈清泉。

    陈清泉也在看他,眼神里没有任何逼迫,甚至没有任何期待。那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仿佛在说:你可以选,选哪条路都行,我无所谓。

    聂开志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母亲确诊那天,他蹲在医院走廊里哭,护士走过来,不是安慰他,而是催他交费。

    想起为了借钱,他挨个给亲戚打电话,那些平时客客气气的长辈,不是“手头紧”,就是“最近也困难”。

    想起在法院这四年,他见过太多——见过当事人跪在法院门口哭求,见过律师拿着厚厚的红包往法官办公室塞,见过那些“有背景”的案子,起诉书还没写,结果就已经定了。

    他也见过陈清泉。

    从前的陈清泉,和现在的陈清泉。

    从前那个陈清泉,会在山水庄园“学外语”,会在酒桌上跟人称兄道弟,会对领导点头哈腰,会对下属爱搭不理。

    现在这个陈清泉,会亲自接待信访的老夫妇,会帮工人讨薪,会自掏腰包给下属的母亲找医疗资源,会坐在大排档里跟公安局局长说“为了太平日子”。

    哪个是真的?

    或者,都是真的?

    聂开志不知道。

    但他知道,眼前的陈清泉,给了他母亲一条活路。

    而这条活路,在现在这个社会,值多少钱?

    无价。

    至少,对他聂开志来说,无价。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一张,两张,三张……他把它们整理好,摞整齐,然后抱在怀里。

    纸箱里的其他文件,他也一摞一摞地拿出来,抱在怀里。

    很快,他怀里就堆满了文件,高得几乎遮住他的脸。

    “陈院,”他开口,声音还是有些抖,但比刚才稳多了,“这些……我拿回去看。需要……需要多长时间?”

    陈清泉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沉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不急。”他说,“三个月,够吗?”

    “够。”聂开志点头,“我会……我会仔细看。每个案子都看。”

    “注意保密。”陈清泉提醒,“这些卷宗,本来不该流出档案室。我以‘调研需要’的名义借出来的,你明白吗?”

    “明白。”聂开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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