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丁义珍表弟的威胁  名义:开局成为法院副院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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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的第三个星期二,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信访接待室。

    上午九点刚过,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深秋的寒风吹得人直缩脖子,排队的人群里多是些穿着朴素的农民工,有的裹着脏兮兮的军大衣,有的穿着单薄的工装,脚上的胶鞋沾满了干涸的泥点。

    他们互相挤挨着取暖,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的雾。

    信访接待室是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房间,墙上贴着“依法信访、文明信访”的标语,字迹已经有些褪色。

    靠墙摆着几张长条木椅,漆面斑驳,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

    房间尽头是一张办公桌,桌上堆着高高的登记簿,一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今天值班的是立案庭的副庭长老李,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他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边听着来访者诉说,一边在登记表上飞快地写着,眉头皱得很紧。

    “李法官,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他叫王建国,是这批讨薪民工里带头的。

    此刻他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紧紧攥着一沓皱巴巴的纸——那是工资欠条、劳动合同、还有手写的工时记录。

    “我们在‘锦绣花园’工地干了半年,说好完工就结账,现在楼都封顶三个月了,一分钱没见着!”王建国的声音又粗又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去找包工头,他说开发商没给钱;去找开发商,人家说早把钱打给总包了。推来推去,我们三十几个人,家里都等着米下锅呢!”

    老李推了推眼镜,接过那些材料,一页一页地翻看。

    欠条上确实有签名,还有红色的手印。工资金额加起来有八十多万,对于这些农民工来说,是天文数字。

    “包工头叫什么?”老李问。

    “丁老三!”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民工抢着说,“都说他是丁市长的亲戚,横得很!我们去要钱,他手下人还动手打人!”

    他说着掀起袖子,胳膊上有一道淤青。

    老李的手顿了顿。

    丁老三。这个名字他听过。

    不仅听过,还知道得挺清楚——丁义珍副市长的远房表弟,在建筑行业混了十几年,专门接些政府工程和地产项目的活儿。

    人粗鲁,手段野,但因为有个当副市长的表哥,这些年倒也混得风生水起。

    这种案子,最难办。

    老李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群民工。他们的眼神里有急切,有愤怒,更多的是无助。

    那种眼神他见过太多——在法院工作三十年,每年冬天都会见到这样的眼神。

    像是掉进冰窟窿的人,拼命想抓住什么,哪怕只是一根稻草。

    “材料我先收下,”老李尽量让语气温和些,“你们回去等通知。按程序,我们先立案,然后发传票给被告,组织调解……”

    “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王建国急了,“李法官,我们等不起了!老张家媳妇快生了,等着钱去医院;小李家孩子上学要交学费;我老娘还在医院躺着,一天好几百的药费!再等下去,要出人命的!”

    他说话时,眼圈红了。

    身后的民工们也跟着骚动起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各自的难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

    老李站起身,想安抚几句。

    就在这时,门开了。

    陈清泉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法官制服,没披法袍,但肩章上的天平徽章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他本来是去隔壁会议室开个短会,路过信访室时听到里面的动静,就顺道进来看看。

    “陈院长!”老李连忙招呼。

    陈清泉点点头,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民工。那些面孔,那些眼神,他太熟悉了——前世王宗义代理过的无数案件中,见过太多这样的面孔。

    “怎么回事?”他问。

    老李简单说了情况,把材料递给陈清泉。

    陈清泉翻看着那些欠条、合同、工时记录。字迹潦草,纸张粗糙,但每一个手印都按得实实在在,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按下去的。

    他能想象出,这些民工在按手印时,心里怀着怎样的期待——干了活,就能拿到钱,就能让家人过个好年。

    可现实往往不是这样。

    “丁老三……”陈清泉念着这个名字,脑海里迅速调出相关信息。

    从聂开志前段时间整理的“观察名单”里,他见过这个名字。

    丁义珍的表弟,山水集团不少项目的分包商,手下养着一帮打手,专门对付讨薪的民工。

    前年有个民工被他的人打断了肋骨,最后私了,赔了五万块钱了事。

    “立案了吗?”陈清泉问老李。

    “正准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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