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偷偷拍了照片，但后来相机被偷了，底片也没了。”

    聂开志皱眉：“人证有，物证没了。”

    “不过，”老刀话锋一转，“刘大柱说，孙福财有个相好的，是厂办会计。那女的知道所有账。如果能找到她……”

    “叫什么？住哪？”

    “叫张秀英，四十五岁。厂子倒了后就搬走了，有人说在城南菜市场见过她摆摊。”

    聂开志记下这个名字。

    “小崔。”

    小崔拿出个小本子，不是当场记的，是回来后凭记忆补的：

    “今天一共接待了二十三个职工，主要问题集中在：拖欠工资、工伤赔偿、集资款、养老保险。但有个现象——真正敢来问的，都是普通工人。班组长、车间主任这一级的，一个都没来。”

    聂开志点头：“中层被收买了，或者被威胁了。”

    “还有，”小崔翻到另一页，“下午三点二十，来了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方脸，浓眉，左眼角有颗痣。听了十分钟，没问问题就走了。我后来打听了一下，他是厂办主任，叫吴国忠，胡前进的心腹。”

    聂开志记下：“他在观察你。”

    “另外，”小崔继续说，“职工中最有威望的，不是那些带头闹事的。有个退休的老钳工，姓秦，八级工，在厂里干了四十年。今天他没来我摊子，但好几个工人说话时都提到‘秦师傅说……’‘秦师傅觉得……’。我打听了地址，住在三号楼二单元201。”

    “秦师傅……”聂开志默念这个名字，“全名？”

    “秦建国。七十岁了，老伴走了，儿子在南方打工，一个人住。”

    聂开志合上笔记本。

    第一天，收获不小。

    “明天，”他布置任务，“周姐继续挖土地和开发商的关系。老刀，你去找那个会计张秀英。小崔，你去接触秦师傅，但别太刻意——假装走错门，或者帮他修个东西，自然一点。”

    三人点头。

    “我呢？”聂开志问自己。

    他要去会会那个胡前进。

    但不是以法院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