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4章:王大路的深夜来电  名义:开局成为法院副院长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夜里十点四十五分,陈清泉家。

    书房不大,十二平米左右,靠墙摆着两个顶天立地的书柜,里面塞满了书。

    法律典籍、案例汇编、党史文献,还有一些哲学和经济学著作。书脊的颜色深浅不一,新旧不同,很多书页边都卷了,看得出经常翻看。

    书桌是老式的实木桌,桌面上铺着玻璃板,下面压着几张照片。

    一张是全家福,妻子和女儿,女儿那时候还小,扎着羊角辫;一张是年轻时在政法大学的毕业照,黑白照片,几十个年轻人站成三排,意气风发;还有一张是工作后拍的,穿着法官袍,胸前别着法徽,表情严肃。

    台灯是绿色的玻璃罩子,老款式,灯座是黄铜的,已经有些氧化发黑。灯光从罩子里透出来,在桌面上投下一个温暖的光圈。

    陈清泉坐在桌后,正在看一份材料。

    是红星厂职工监督小组下午报上来的名单。

    九个人,老秦头牵头,另外八个有车间主任、退休八级工、女工代表、还有两个年轻的技术员。

    每个人的简历后面都附了简单评价,是谁推荐的,群众基础怎么样,有什么特长。

    他看得很仔细,用红笔在名字旁边做记号。

    窗外是城市的夜晚。

    这个小区是九十年代建的,六层楼,没电梯。他家在四楼,窗户对着小区的中心花园。

    这个点,花园里已经没人了,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灯光昏黄,在初春的夜色里晕开一团团光晕。远处有车灯偶尔闪过,像流星划过夜空。

    很安静。

    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挂钟是老式的机械钟,圆盘,罗马数字,黄铜钟摆有节奏地左右摆动。钟是父亲留下的,父亲也是个政法干部,退休前在县法院工作了一辈子。

    陈清泉记得小时候,父亲书房里也有这样一个钟,滴答滴答,像时间的脚步声。

    他看完名单,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泡的是最普通的绿茶,茶叶在杯底舒展开,像一片片小舟。凉茶有股涩味,但他不在意,又喝了一口,然后继续看下一份文件。

    是土地置换的初步方案。

    城市规划院那边下午送来的,厚厚一本,有图纸,有数据,有分析。他翻到关键页,用尺子比着看规划图。

    红线标出的是红星厂现有地块,蓝线标出的是置换后的新地块——在城南新工业园区,离市区十五公里,目前还是一片荒地,但规划里写着未来有地铁,有学校,有医院。

    他拿起计算器,开始算账。

    土地面积、差价补偿、安置费标准、保障基金预留……数字在计算器的屏幕上跳动。他算得很慢,每个数字都要核对两遍。

    这不是他的专业,但他必须懂,因为三千职工在等着这些数字变成实实在在的钱。

    算到第三遍时,电话响了。

    书桌上的座机,老式的拨盘电话,铃声很响,在安静的夜里显得突兀。

    陈清泉看了眼钟:十点五十五分。

    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

    他放下计算器,拿起听筒。

    “喂?”

    “陈院长。”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犹豫,“我是王大路。”

    陈清泉眉头微皱。

    王大路。

    这个名字,他熟悉,也不熟悉。

    熟悉是因为,王大路在汉东的商圈里是个名人。

    大路集团的老板,做过房地产,做过路桥工程,做过新能源,产业做得很大。不熟悉是因为,他们没什么私交,只在一些公开场合见过几次,点头之交而已。

    而且,王大路有个更特殊的身份——他是李达康的发小。

    李达康,市委书记,汉东的一把手。这个关系,让王大路在汉东的地位很微妙。

    一方面,他的生意确实做得大;另一方面,总有人在背后议论,说他是靠李达康的关系起来的。

    王大路自己很忌讳这个,公开场合从不提李达康,甚至刻意保持距离。

    “王总,”陈清泉声音平静,“这么晚了,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还有背景里隐约的音乐声——像是在某个会所或者酒吧。

    “陈院长,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王大路说,“但我刚见了一个人,觉得必须马上跟您说。”

    “谁?”

    “胡前进。”

    陈清泉的眼神锐利起来。

    胡前进被纪委带走调查,是昨天的事。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在规定地点接受调查,怎么会见到王大路?

    “他在哪儿?”陈清泉问。

    “在我这儿。”王大路顿了顿,“确切说,是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