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2章:祁家沟的孝心  名义:开局成为法院副院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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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初,清明前后。

    天气转暖,柳树冒了新芽,田野里的麦子开始返青。

    但山区还是冷的,尤其是祁家沟这种地方——岩台市最偏远的山村,藏在两座大山的夹缝里,进山的路只有一条,窄,坑坑洼洼,下过雨后全是泥。

    祁家沟有百十来户人家,房子多是七八十年代建的,土坯墙,灰瓦顶,有些已经歪了,用木棍撑着。

    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村里只剩下老人和孩子。

    一条土路从村头通到村尾,路边堆着柴火垛、粪堆,几只瘦狗懒洋洋地趴着晒太阳。

    村东头的老槐树下,聚着七八个人,都是五六十岁的年纪,穿着旧棉袄,蹲着或站着,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们围着一张破木桌,桌上摊着一张发黄的土地证复印件,还有几张手画的草图。

    “这块地,我家从爷爷那辈就种,怎么就成了他祁老五的了?”

    说话的是个黑瘦老汉,叫祁老三,祁同伟的三叔。他指着草图上一块标着“三亩二分”的地,手指因为激动而发抖。

    对面是个胖些的老汉,祁老五,祁同伟的堂叔。他哼了一声:“你家种?地契上写的是谁的名字?白纸黑字,你赖不掉!”

    “地契是你后补的!当年分地时,文书是我爹去办的,我亲眼看见写的是我的名字!”

    “那你拿文书出来啊!”

    “我……”祁老三噎住了,“文书……早些年发大水,冲没了……”

    “那就是没有证据!”祁老五嗓门大了起来,“没证据就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周围人劝的劝,拉的拉,但谁也不让谁。

    这纠纷,已经三年了。

    起因是村后山脚下那块三亩二分地。祁老三说他家祖辈就在那种玉米、红薯,祁老五说是他爹当年开荒开出来的,有地契为证。

    村里调解过,乡里也来过人,都没解决。两家为此打过架,报过警,还闹到过法院,但因为证据不足,一直搁着。

    现在,又到了春耕时节。

    地荒着,谁也不敢种,怕种了又被对方毁了。两个老人就这么耗着,耗得筋疲力尽,也耗尽了最后那点亲情。

    “要我说,”旁边有人叹气,“要是同伟能说句话……”

    “同伟是厅长,管全省公安的大事,哪能管这点鸡毛蒜皮?”祁老三摇头,“再说了,他……他也不方便管家里的事。”

    众人都沉默了。

    祁同伟是祁家沟出的最大的官,省公安厅长。

    村里人都觉得脸上有光,但也不敢轻易去麻烦他。

    官越大,越要避嫌,这个道理,山里人也懂。

    正吵着,村口传来汽车引擎声。

    两辆车,一辆黑色的法院公务车,一辆白色的SUV,沿着土路颠簸着开进来。车身上溅满了泥点,轮胎上裹着厚厚的泥浆。

    车在槐树下停住。

    车门打开,陈清泉先下来。他今天没穿法官服,就一件普通的夹克,牛仔裤,运动鞋——聂开志建议的,说进山村,穿得太正式不方便。

    后面跟着聂开志、周倩,还有一个年轻法官,是法院民庭的小王,专门处理土地纠纷的。

    村民们没见过这阵仗,都愣住了。

    陈清泉走到桌前,看了看桌上的图纸,又看了看围观的村民。

    “各位老乡,我是市法院的陈清泉。”他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听说咱们祁家沟有块地的纠纷,拖了三年没解决。今天我们来,就是帮大家把这事弄清楚。”

    祁老三和祁老五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法院的人?还亲自到村里来?

    “你……你们真是法院的?”祁老三不敢相信。

    聂开志拿出工作证:“这是陈院长,市法院副院长。我们专程来的。”

    村民们这才信了,议论纷纷。

    “副院长?这么大的官……”

    “专门来给咱们解决纠纷?”

    “会不会是……同伟叫来的?”

    陈清泉没理会议论,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谁是祁老三?谁是祁老五?”

    两个老汉站出来。

    “地是哪一块?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往村后山脚走。

    路不好走,田埂窄,刚下过雨,泥泞得很。陈清泉走得很小心,但还是滑了一下,聂开志赶紧扶住。

    “陈院长,您慢点。”

    “没事。”

    走到那块地前。

    地不大,三亩多,长方形,靠着山脚。地里的荒草已经长起来了,有半人高,枯黄一片。地头立着两块石头,一块刻着“祁三”,一块刻着“祁五”,显然是两家各自立的界桩。

    陈清泉让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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