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

    赵瑞龙猛地转身：“什么人？”

    “说是……说是学校的国际学生办公室，例行调查。”管家说，“但我查了，那几个人不是学校的，像是……政府的人。”

    赵瑞龙的心脏猛地一沉。

    查到他儿子头上了？

    谁干的？陈清泉？还是……田国富？

    “给少爷订机票，让他去新西兰待一段时间。”赵瑞龙迅速做出决定，“马上。”

    “是。”

    管家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又只剩下赵瑞龙一个人。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有一把手枪，德国造，黑黝黝的，闪着冷光。

    他拿起枪，掂了掂，又放回去。

    还不到用这个的时候。

    但如果有必要，他不介意用。

    窗外，夜色更浓了。

    ……

    晚上九点，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八楼的灯还亮着。

    陈清泉没回家，还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几份卷宗，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房间里烟雾缭绕。

    ……

    他想起前世，他从三十三楼跳下去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是不甘，是愤怒，是绝望。

    但这一世，他有了牵挂，有了要守护的人。

    所以他不能倒。

    无论如何，不能倒。

    门被轻轻推开，杜东阳走进来。

    “陈院，还没走？”他手里提着个保温盒，“师母让我给你带的，饺子，还热着。”

    陈清泉接过保温盒，打开，热气扑面而来。是韭菜鸡蛋馅的，他最爱吃的。

    “谢谢。”他说。

    杜东阳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吃了几个，杜东阳忍不住问：“陈院，您手里真有证据？”

    “有。”陈清泉点头。

    “那为什么不拿出来？早点拿出来，早点澄清。”

    “还不到时候。”陈清泉放下筷子，“东阳，你知道钓鱼吗？鱼刚咬钩的时候，不能急着拉竿，得让它把钩子咬深了，咬实了，再拉。现在，鱼才刚碰饵。”

    杜东阳似懂非懂。

    “他们以为胜券在握，”陈清泉继续说，“以为靠一封举报信就能扳倒我。那就让他们继续以为。等他们把所有手段都使出来，所有人都跳到台前的时候，我们再亮底牌。”

    “可这段时间，您得受多少委屈？”杜东阳眼圈红了，“院里那些闲言碎语，还有外面……”

    “委屈？”陈清泉笑了，笑得很淡，“跟那些被暴力拆迁无家可归的人比，跟那些拿不到工钱跳楼的人比，我这点委屈算什么？东阳，我们穿这身衣服，不是为了不受委屈，是为了让老百姓少受委屈。”

    他说得很平静，但字字千钧。

    杜东阳看着他，忽然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陈院，我服您。”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这辈子，跟定您了。”

    陈清泉拍拍他的肩膀：“去忙吧。龙腾那几个案子，不能停。我停职期间，你多盯着点。”

    “明白。”

    杜东阳离开后，陈清泉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城市，依然喧嚣，依然繁华。霓虹灯闪烁，车灯如流。这是个不夜城，也是个名利场，有人在这里崛起，有人在这里沉沦。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加密信息：

    “按计划进行。等丽莎回国，等调查组出初步结论，等对方庆祝胜利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很快，回复来了：

    “明白。U盘已备份三份，存放在绝对安全的地方。小斌和丽莎的家人都已保护起来。随时可以行动。”

    陈清泉放下手机，长长吐出一口气。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瞬间即逝，但那一刹那的光亮，照亮了整个天际。

    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

    但他相信，天亮，总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