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一句实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清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我想让法律，成为保护他们的武器，而不是伤害他们的工具。”

    陈岩石盯着他，盯着这个比他年轻三十岁的法院院长。这个人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那是很多年前，他自己眼睛里也有过的东西。

    “好。”老人终于说，“工人的工作，我去做。但陈清泉，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拄着拐杖站起来，身体微微摇晃。陈清泉赶紧扶住他。

    陈岩石甩开他的手，自己站稳。他拿起拐杖，指了指茶几上那些文件：“这些，我带走。给工人们看看。”

    “可以。”陈清泉点头。

    陈岩石把文件仔细折好，塞进中山装的内兜。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过头。

    “陈清泉，”他说，“我今年七十六了，活不了几年了。但我眼睛还没瞎。你要是骗我，骗那些工人，我就是爬，也要爬回来找你。”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拐杖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陈清泉站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办公桌上，照在那个打开的抽屉上。抽屉里，那个牛皮纸信封静静地躺着。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多了一个盟友。

    一个脾气火爆，但正直了一辈子的老革命的信任。

    这信任很沉重。

    但他必须担起来。

    因为有些路，一个人走，太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