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没什么可是。”祁同伟戴上耳罩，举枪，瞄准，“记住，现在是非常时期。一步错，满盘输。”

    砰！

    一枪，十环。

    他放下枪，转头看着丁义珍，眼神冷得像冰：“去吧。把我交代的事办好。办不好……你知道后果。”

    丁义珍打了个寒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射击场。

    门关上。

    射击场里又只剩下祁同伟一个人。他站在射击位前，没有继续开枪，只是看着远处的靶子。

    靶纸中心那个黑色的圆点，已经被打得稀烂。

    就像他们现在的处境。

    祁同伟放下枪，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是高小琴的声音。

    “你那边，最近小心点。”祁同伟说，“丁义珍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他慌了？为什么？”

    “陈清泉在起诉状里点了他。”祁同伟说，“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够他受的了。”

    高小琴笑了，笑声里带着冷意：“慌了好。慌了才会拼命。”

    “别大意。”祁同伟说，“陈清泉不是一个人。他背后可能还有人。”

    “你是说……陈海？”

    “不只。”祁同伟说，“我听说，最高检那边，最近动作也不小。”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良久，高小琴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稳住。”祁同伟说，“把该清理的清理掉。至于陈清泉……等时机。”

    “等什么时机？”

    祁同伟没有回答。他只是挂了电话，重新举起枪。

    瞄准。

    砰！

    子弹穿过靶纸，打在后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硝烟在空气中弥漫，像一层灰色的雾。

    祁同伟站在雾里，眼神深不见底。

    他知道，这场仗，已经开始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枪林弹雨中，活下去。

    并且，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