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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挂钟在嘀嗒作响。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把整个办公室照得一片通明。但陈清泉的心里,却是一片阴影。
丁义珍不能跑。
一旦他逃到境外,那些被他侵吞的国有资产就追不回来了,那些被他损害的群众利益就永无昭雪之日了。而且,他一旦跑了,很多线索就断了,很多背后的保护伞就查不出来了。
必须把他摁在国内。
但怎么摁?
省纪委的调查还没正式启动,现在动丁义珍,证据不够,打草惊蛇。可是不动,等他准备好了,随时可能溜走。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陈清泉睁开眼睛,看着聂开志。
聂开志站在那里,腰杆挺直,但眼神里有一丝紧张。这个年轻人,从当初那个为母亲医药费发愁的书记员,到现在能独立执行监控任务,成长了很多。
但他毕竟是个法官,不是侦察兵,有些事,他不知道能不能做,该不该做。
“开志,”陈清泉开口,声音很平静,“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盯死丁义珍。银行、旅行社、酒店、机场……他去哪儿,你跟到哪儿。不要跟丢,但也不要暴露。”
“明白。”聂开志点头。
“他一旦订票,”陈清泉顿了顿,“我要第一时间知道。航班号、时间、目的地、用的什么护照,所有的细节,我都要知道。”
“是。”
陈清泉站起身,走到窗边。他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聂开志,压低声音说:“另外,还有一件事。”
聂开志感觉到气氛的变化,下意识地站得更直了。
“想办法,在丁义珍常去的地方……”陈清泉的声音几乎听不见,“装个窃听器。”
聂开志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到……恐惧。
“陈院,这……”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是违法的!非法窃听,侵犯隐私,这是……”
“我知道。”陈清泉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但丁义珍如果跑了,多少国家损失追不回来?多少受害者永无昭雪?
那些被他违规审批侵吞的土地,那些被他压榨的拆迁户,那些被他用权力践踏的公平正义……这些,又该怎么算?”
他走到聂开志面前,看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睛。
“开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学法律的,知道法律的红线在哪里。但你想过没有,有时候,法律的红线和正义的底线,并不完全重合。”
聂开志的嘴唇在颤抖。
陈清泉继续说:“丁义珍这样的人,用法律赋予的权力胡作非为,用法律程序来掩盖罪行,用法律漏洞来逃避惩罚。如果我们还死守着那些条条框框,眼睁睁看着他销毁证据、转移资产、逃往国外,那我们坚守的,到底是法律,还是形式?”
“可是……”聂开志的声音很弱。
“没有可是。”陈清泉的语气变得坚决,“非常之时,用非常手段。丁义珍已经在准备跑路了,我们没有时间按部就班地走程序。必须在关键节点上拿到关键证据,才能把他摁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这件事,你去找老刀。他有办法,有设备,也有人手。但是记住,只能装在丁义珍常去的地方,比如……那个林丽丽的家。不能装在他办公室或者家里,那太危险。”
聂开志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一边是法律的原则,一边是现实的无奈;一边是程序的正义,一边是结果的正义。他该选哪一边?
陈清泉看出了他的挣扎。
“开志,”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我知道这很难。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你可以继续做外围监控,窃听的事,我让老刀另外找人。”
聂开志抬起头,看着陈清泉。
这个五十多岁的院长,头发花白,脸上有深深的皱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
聂开志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三个月前,母亲尿毒症晚期,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他走投无路,差点要去借高利贷。是陈清泉,不动声色地帮他联系了慈善项目,垫付了医药费,让母亲活了下来。
陈清泉从来没要求他回报什么,甚至没提过这件事。但聂开志知道,这份恩情,他得还。
他也想起了光明里那些老人,那些为了一点补偿款奔波了几年的下岗职工,那些因为拆迁而流离失所的家庭……
如果丁义珍跑了,这些人,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聂开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的眼神变得坚定。
“陈院,”他说,声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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