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颤抖，但已经稳住了，“我去办。”

    陈清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赞许，有欣慰，也有……一丝愧疚。

    “记住，”陈清泉拍了拍他的肩膀，“所有的事，你只对我负责。如果出了事，我担着。但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暴露。”

    “明白。”

    “去吧。”陈清泉转过身，看向窗外，“保持联络。”

    聂开志收起笔记本和相机，背上背包，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陈清泉还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独，也有些悲壮。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陈清泉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番话，那个决定，已经把聂开志——这个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年轻人，推上了一条危险的路。

    但他没有选择。

    在汉东这盘棋局里，每个人都是棋子，也都是棋手。要想赢，就必须有人去做那些脏活累活，有人去踩那些灰色的地带。

    而他陈清泉，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

    窗外的城市，阳光明媚，车水马龙。

    但在这光鲜的表象之下，有多少暗流在涌动，有多少较量在暗中进行，有多少人在各自的战线上拼死搏杀？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现在起，聂开志将潜伏在阴影里，用那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手段，去获取关键的证据，去堵住丁义珍的退路。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

    陈清泉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很苦，苦得他皱起了眉头。

    但再苦，也得喝下去。

    因为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