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那边，安抚好，别让他再闹出什么动静。”

    “明白。”

    挂了电话，陈清泉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接得很快：“陈院。”

    是聂开志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显然没睡。

    “录音我听了。”陈清泉说，“明天上午八点，带着备份来我办公室。注意安全，别被人盯上。”

    “是。”

    “另外，”陈清泉顿了顿，“从明天开始，你负责盯紧丁义珍的一举一动。特别是他和林丽丽的联系，还有他准备出境的任何迹象。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什么人，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

    “明白。但是陈院，如果丁义珍真的要走，我们……”

    “他不会走的。”陈清泉说，声音很冷，“至少，不会在11月初走。”

    电话那头，聂开志愣了一下。

    陈清泉继续说：“他计划11月初走，我就让他在10月底就走不成。”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聂开志听懂了：“您要提前动手？”

    “不是动手，是设卡。”陈清泉说，“具体的，明天见面再说。你现在休息，养足精神，接下来几天，会很忙。”

    “是。”

    挂了电话，陈清泉走回办公桌，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有一个文件袋，里面是他这段时间搜集的关于丁义珍的所有材料——举报信、线索汇总、银行流水、项目审批记录……还有那份已经送到沙瑞金手里的报告附件。

    现在，又多了这份录音。

    这些材料加在一起，足以让丁义珍万劫不复。

    但还不够。

    丁义珍只是一条鱼，他要钓的，是后面的大鱼——祁同伟，赵瑞龙，还有那些隐藏在更深处的保护伞。

    所以，不能急着收网。

    要在丁义珍最以为安全的时候，在他一只脚已经踏出国门的时候，再把他拽回来。那时候的绝望，那时候的崩溃，会让他说出更多东西。

    陈清泉合上抽屉，锁好。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了。

    东方的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深蓝色的夜幕正在褪去，晨光即将到来。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这一天，将是他和丁义珍——以及丁义珍背后那些人——正式交锋的开始。

    陈清泉走到窗前，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那火焰，叫决绝。

    也叫，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