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使用假身份‘丁伟’订票，航班AA188，11月5日。”

    写完，他放下笔，拿起内线电话。

    “杜东阳，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杜东阳推门进来：“陈院，您找我？”

    陈清泉把那份建议递给他：“把这个送到省高院，请领导批示。另外，以我们法院的名义，向出入境管理局发一份协助函——内容你斟酌，核心意思是，我们发现一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可能试图出境逃避执行，请他们协助监控。”

    杜东阳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脸色变了：“陈院，这是……”

    “按程序办。”陈清泉说，“记住，是‘可能试图出境’，不是‘一定’。措辞要严谨，不能给人留下把柄。”

    “我明白。”杜东阳点头，“可是陈院，如果丁义珍真的用假身份订了票，边控可能拦不住他。”

    “我知道。”陈清泉说，“所以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网，不在这里。”

    “那在哪里？”

    陈清泉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个位置上。

    那个位置，是京州国际机场。

    杜东阳看懂了。

    他深吸一口气：“陈院，这……风险很大。”

    “风险大，收益也大。”陈清泉转身看着他，“丁东阳，你怕了？”

    杜东阳挺直腰板：“不怕。只要您下令，我就敢干。”

    “好。”陈清泉拍拍他的肩膀，“去办吧。记住，保密。”

    “是。”

    杜东阳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陈清泉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阳光穿过云层，照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街道上车水马龙，一片繁荣景象。

    这座城市，表面光鲜，内里却藏着多少污垢？

    丁义珍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能做的，就是抓一个，少一个。

    手机震动，是聂开志发来的信息：“电话号码定位到了，在京州西郊的城中村。具体地址已发。”

    陈清泉回复：“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放下手机，他拿起桌上的日历，翻到11月5日那一页。

    在那个日期上，画了一个红圈。

    然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收网日。”

    窗外，秋风呼啸，卷起满地落叶。

    冬天，快要来了。

    而有些人的冬天，会比别人来得更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