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省纪委办公楼。

    田国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刻召集了几个亲信。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今天召集大家，是有重要任务。”田国富开门见山，“目标人物：丁义珍。行动时间：11月5日晚上。地点：京州国际机场。”

    他简要介绍了情况，但没有透露陈清泉的部署，只说省纪委已经掌握了丁义珍试图外逃的情报，准备在机场实施抓捕。

    “我们的任务有三项。”田国富说，“第一，配合机场公安，确保抓捕过程安全。第二，一旦丁义珍落网，立刻成立专案组，展开调查。第三，监控抓捕过程中各方的反应，特别是……某些特定人物的反应。”

    “特定人物？”一个年轻干部问。

    “这个你们不需要知道。”田国富摆摆手，“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该关注谁。”

    他顿了顿，又说：“这次行动，保密级别为最高。从现在开始，所有参与人员不得与外界联系，不得离开办公楼，直到行动结束。手机统一上交，用内部电话联系。”

    几个干部面面相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田书记，需要调动武警吗？”有人问。

    “暂时不用。”田国富说，“机场有驻场特警，足够应付。但如果出现意外情况，我会申请支援。”

    他又交代了一些细节，然后让众人分头准备。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田国富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11月5日，还有三天。

    三天后，汉东官场将会有一场地震。

    而这场地震，只是开始。

    他想起沙瑞金说的那句话：“我们要看的，是抓了丁义珍之后……谁会跳出来。”

    谁会跳出来呢？

    祁同伟？赵瑞龙？还是更高层的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戏，一定会很精彩。

    ……

    同一时间，京州国际机场。

    老刀穿着橙色的清洁工马甲，推着清洁车，在国际出发厅的走廊里慢悠悠地走着。

    车上的水桶里装着半桶污水，拖把斜靠在桶边，看起来和真正的清洁工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

    观察值机柜台前排队的人群，观察安检口的工作人员，观察边检通道的警察，观察登机口附近的旅客。

    他的耳朵里塞着一个微型耳机，连接着对讲系统。

    “一号点位正常。”

    “二号点位正常。”

    “三号点位……”

    耳机里陆续传来各个点位的汇报声。

    老刀走到一个垃圾桶旁，停下，假装整理垃圾袋。实际上，他的目光正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值机柜台——美航的值机柜台。

    柜台前排队的人不多，大概十几个。两个地勤人员在忙碌着，一个在办理登机手续，一个在回答问题。

    老刀记住了这两个地勤的样貌、动作特征。

    他又看了看柜台旁边的告示牌——上面写着办理登机手续的时间、行李规定、以及航班信息。

    美航AA188，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起飞。

    办理登机手续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十一点。

    还有三天。

    老刀推着清洁车，继续往前走。

    他经过一个便利店，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有一个理货员正在整理货架——那是他的人。理货员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然后继续工作。

    他又经过一家咖啡厅，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那也是他的人。服务员手里拿着菜单，正热情地向旅客推荐饮品。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三十个人，已经全部到位。

    他们分布在机场的各个角落，像一张无形的网，等待着猎物撞进来。

    老刀走到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停下，拿出手机——不是他自己的手机，而是一次性的。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聂老弟，我这边都安排好了。”他压低声音说。

    “好。”电话那头，聂开志说，“陈院让我告诉你，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丁义珍这个人很狡猾，可能会有备用计划。”

    “我明白。”老刀说，“登机口、安检口、值机柜台，我们都有人盯着。就算他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还是不能大意。”聂开志说，“陈院特别交代，要提防有人接应。丁义珍背后的人，可能会在机场安排人手，帮他过关。”

    “这个我也想过了。”老刀说，“我已经让兄弟们留意那些行为异常的人——比如长时间在某个区域逗留，比如频繁看表，比如眼神飘忽……一旦发现，立刻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