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银杏树叶子黄透了，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几辆车驶出大门，消失在街角。

    他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喂，老郑，”他对电话那头说，“会议结束了。拆迁暂时叫停，你们那边稳住，别放松警惕。”

    挂掉电话，他又站了几分钟，才转身下楼。

    走廊另一头，李达康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秘书站在门口，看见陈清泉，欲言又止。

    陈清泉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径直下了楼梯。

    办公室里，李达康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陈清泉走出市委大楼的背影，看了很久。

    手里的烟烧到过滤嘴，烫了手，他才回过神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四五个烟头。

    桌上那份规划图还摊开着，那片刺眼的红色区域，像一块疮疤。

    他伸手，慢慢把图纸卷起来，用橡皮筋扎好，放进抽屉最底层。

    然后坐下来，双手搓了搓脸。

    窗外，推土机的声音隐隐传来——那是新城其他地块在施工。

    一声一声，像锤子敲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