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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
“所以下毒的时候,水是密封的。”赵东来明白了,“他们根本不需要确定丁义珍会喝哪一瓶——只要把毒水放进那箱水里,押解的时候司机从箱子里随机拿,谁拿到就是谁。”
“可是丁义珍拿到了。”侯亮平说,“概率问题?”
“不是概率。”陈清泉摇头,“是运气。或者说是……”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或者说是,有人要丁义珍死。
而那瓶毒水,只是一个工具。就算这瓶没喝到,也会有下一瓶,下下一瓶。
“刘彪那边有消息吗?”陈清泉忽然问。
赵东来脸色沉下来:“正要跟你说。”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截图:“刑侦支队昨晚做了面部识别比对。从机场监控里截到的那个陪同男子,就是刘彪。”
他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监控截图,像素不高,但能看清脸。四十来岁,寸头,方脸,眼神有点凶——典型的练家子长相。
“刘彪,男,四十三岁,退伍特种兵,五年前被省公安厅特勤支队聘为外勤人员。”赵东来念着资料,“主要工作是……厅领导的随身安保。”
他顿了顿,补充道:“祁同伟的专用司机兼保镖。”
没人接话。
走廊里只剩下日光灯的嗡嗡声。
过了好一会儿,侯亮平才开口:“人呢?”
“失踪了。”赵东来收起手机,“昨晚丁义珍案发后,他就没回过家。手机信号在晚上十一点就关了,最后一个定位是在城西。”
“城西?”陈清泉抬眼。
“对。”赵东来和他对视,“水泥厂那个方向。”
又是一阵沉默。
侯亮平把烟头扔进脚边的垃圾桶,扔得有点重,垃圾桶晃了晃:“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丁义珍要外逃,刘彪负责‘护送’;丁义珍被抓,刘彪跑了;丁义珍被灭口,刘彪也失踪了。”
“不是失踪。”赵东来说,“今早水泥厂那具无名尸,十有八九就是他。”
“DNA呢?”侯亮平问。
“还在加急比对。”赵东来看了他一眼,“但基本上……八九不离十。”
侯亮平没说话,只是又摸了根烟出来。
这次他没点,就那么夹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陈清泉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法医报告里的那些字句在脑子里转:氰化物、降解曲线、针孔痕迹、单枚指纹……每一个细节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凶手是专业人士,而且离权力中心很近,近到可以随意调动厅级干部的贴身保镖。
祁同伟的名字,像水底的暗礁,虽然没有浮出水面,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陈院,”老王忽然开口,“还有件事。”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个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碎片:“这是在丁义珍胃内容物里找到的。异物,不是食物残渣,也不是胶囊外壳。”
陈清泉接过证物袋,对着灯光看了看。
碎片很薄,边缘有规则的弧度。
“像是……玻璃?”他说。
“更可能是石英。”老王说,“高纯度二氧化硅,和普通矿泉水瓶的材质不一样。而且这个弧度……”他拿回证物袋,比划了一下,“和医用安瓿瓶的弧度高度吻合。”
医用安瓿瓶。
用来封装注射用液体的那种小玻璃瓶。
“所以毒不是从瓶盖注进去的。”侯亮平脑子转得飞快,“是用安瓿瓶装的毒液,临时打开,直接倒进水里?”
“但丁义珍胃里为什么会有玻璃碎片?”赵东来问。
老王推了推眼镜:“他喝得太急。”
所有人都看着他。
“正常喝水,不会把玻璃碎片吞下去。”老王解释,“但如果他是仰头猛灌,而安瓿瓶的断口不整齐,有可能崩落微小的碎片,混在液体里被喝进去。”
“那就是说……”侯亮平顿了顿,“下毒的人,是当着丁义珍的面,现开的安瓿瓶?”
“至少是丁义珍死亡前很短时间内。”老王说。
走廊里安静下来。
这个推论比之前的更可怕。
如果毒是在押解车上临时下的,那下毒的人只有三个可能:司机、杜东阳、老刀。
但这三个人都没有动机。
如果毒是在更早之前就下好的,那如何确保丁义珍喝到那瓶水就成了个概率问题。
现在有了新线索——丁义珍胃里有安瓿瓶碎片。
这说明毒液不是提前封装在矿泉水瓶里的,而是临时倒进去的。
那问题就简单了:谁有机会在押解车上,当着杜东阳和老刀的面,给丁义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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