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3章:沙瑞金的紧急会议  名义:开局成为法院副院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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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委大院的梧桐树黄了一半。

    昨晚那场雨把叶子打落了不少,铺在青砖路上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保洁员老王五点半就开始扫,扫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主楼门前这块地清理出来。可风一吹,树上又往下掉,飘飘扬扬,像下雪。

    老王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叹口气,继续低头扫。

    主楼九层,常委小会议室的灯已经亮了。

    这间会议室不大,满打满算也就三十来平米,装修也不豪华——四面白墙,深红色地毯,一张椭圆形的橡木会议桌,能坐十二个人。

    墙上没挂字画,只挂着一面党旗,红底黄锤,颜色鲜亮,和素白的墙面形成鲜明对比。

    窗户正对着省委大院的门楼,能看见进出车辆和站岗的武警。

    沙瑞金七点十分就到了。

    他没坐主位,而是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秘书小秦端了杯茶进来,轻轻放在桌上,又悄悄退出去。

    茶叶是龙井,今年的新茶,汤色清亮。沙瑞金端起来抿了一口,没尝出味道,又放下了。

    他在等。

    七点二十,田国富第一个到。

    省纪委书记推门进来时还带着一身秋凉,头发丝上沾着细密的水雾。他朝沙瑞金点点头,没寒暄,径直在沙瑞金左手边坐下。

    “老田,吃早饭了吗?”沙瑞金问。

    “吃了。”田国富从公文包里掏出个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浓重的西洋参味儿飘出来,“老伴儿非让带的,说天凉,润肺。”

    沙瑞金笑了笑,没再说话。

    七点二十五,季昌明到。

    省检察长老季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袋很重,青黑一片,像两天没睡。他跟沙瑞金、田国富打过招呼,在田国富对面坐下,把手里的笔记本翻开,钢笔帽拧开,一副随时准备记录的架势。

    七点三十二,李达康到。

    京州市委书记是跑着进会议室的,领口的风纪扣还开着,一边走一边系。他手里攥着个文件夹,鼓鼓囊囊的,页边都卷了,显然翻阅过很多次。

    “沙书记,田书记,季检。”李达康点头致意,在季昌明旁边坐下,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撂,“路上堵车,来晚了。”

    沙瑞金看了眼墙上的钟:“没晚,定的是七点半。”

    李达康没接话,只是把文件夹翻开,露出一角密密麻麻的批注。

    七点三十五分,高育良最后一个到。

    省委副书记高育良推门进来时,步伐很稳,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手里提着个黑色公文包,皮面磨得发亮,有些年头了。

    “沙书记,国富同志,昌明同志,达康同志。”高育良逐个点头,语气和煦,像在课堂上点名,“路上接到个电话,耽误了几分钟。”

    沙瑞金“嗯”了一声,没问是谁的电话。

    高育良在沙瑞金右手边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端正,像在等老师开课。

    人都到齐了。

    小秦从门外进来,轻轻带上门。门锁“咔嗒”一声,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武警换岗的哨声响了。

    沙瑞金没急着说话。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这回尝出味儿了,有点涩。

    “今天临时召集这个会,”他把茶杯放下,“主要是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在座四人。

    “丁义珍死了。”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深潭,涟漪很小,但水下的动静谁都听得见。

    李达康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季昌明的笔尖在本子上停了半秒,墨水洇出个小黑点。

    田国富拧保温杯盖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拧开。

    高育良的表情没变,还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样子,只是眼角微微眯了眯。

    “具体情况,”沙瑞金说,“谁经办谁汇报。陈清泉同志已经在楼下等了。”

    他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小秦推门出去。

    不到一分钟,陈清泉进来了。

    他今天穿了制服,深蓝色的法院夏装,熨得很平整,肩章和领花擦得锃亮。头发刚理过,鬓角修得很齐整,脸上的胡茬也刮得干干净净。手里提着个牛皮纸档案袋,鼓鼓囊囊的,封口处贴着两道封条。

    他先向沙瑞金点头致意,然后依次向在座的几位领导点头。

    “沙书记,各位领导。”陈清泉站在会议桌一侧,没落座,“丁义珍案的情况,由我汇报。”

    沙瑞金点头:“说。”

    陈清泉打开档案袋,取出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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