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6章:高小琴的“探望”  名义:开局成为法院副院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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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烧伤科医院的走廊没有白天黑夜之分。

    灯永远是亮的。惨白惨白,把人脸照成青灰色,像停尸房。

    陈清泉站在急诊室门口已经四十分钟了。

    不是他想站。是没地方坐。走廊里但凡能放屁股的地方——长椅、轮椅、甚至那台坏了半年没人修的自助挂号机——全被伤员家属占了。

    他靠墙站着。

    墙上贴着健康教育宣传栏:《烧伤后的急救与护理》。配图是个满脸通红的小孩,画得很卡通,笑得露出八颗牙。

    陈清泉看了那小孩一眼,想:这画画的肯定没见过真正的烧伤。

    真正的烧伤不红。

    是黑的。

    郑西坡从大厅那头挤过来。

    老头儿的军大衣还是没找着,瘦得像根晾衣杆在人群里晃。他手里端着个一次性纸杯,杯口冒热气,走路的时候水洒出来,滴在他那双沾满黑泥的老棉鞋上。

    “陈院长,”他把纸杯递过来,“喝口热水。”

    陈清泉接过杯子。

    没喝。

    他端着,感受那一点点温度从掌心渗进纱布里。

    “名单家属那边,”他问,“通知了几个?”

    郑西坡靠着墙往下出溜,最后蹲在地上。他抬头看着陈清泉,眼袋耷拉成两个深紫色的半圆。

    “十八个。”他说,“十八个家属都通知到了。有一个在塘沽,买不到火车票,说是明天一早坐大巴过来。还有一个……”

    他顿了一下。

    “老陈头的儿子。”

    陈清泉没说话。

    “我跟他说的。”郑西坡看着地面,“他站在厂门口,一个人。我跟他说你爸没了。他不信,说郑叔你骗我,我爸昨晚还跟我说今天要修那台冲床。”

    老头儿的声音像砂纸打磨生锈的铁管。

    “他站在那儿,也不哭,也不说话。就站那儿。”

    陈清泉低头看着杯子里那圈打旋的热气。

    “后来呢?”他问。

    “后来他进去了。”郑西坡说,“进工棚那边找。被赵局长的人拦下来了,说现场封了,不许进。”

    “然后?”

    “然后就站那儿。”郑西坡说,“现在还在那儿站着。”

    陈清泉把纸杯放在窗台上。

    他没问老陈头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进厂几年。

    他见过太多了。

    这种“站那儿”的人,他见过太多。

    有时候站着站着,人就慢慢活过来了。

    有时候站着站着,人就倒了。

    他往走廊那头走了几步。

    赵东来正蹲在消防栓旁边抽烟。

    烟是管护士站的小姑娘借的,细支,薄荷味,烟嘴带个红心。五大三粗的市局局长蹲墙角叼着这么根烟,画面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陈清泉走过去。

    赵东来没抬头,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

    “王文革那边,”陈清泉问,“审了?”

    “审了。”赵东来深吸一口,薄荷味的烟雾从鼻腔喷出来,“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不是故意的,就想吓唬他们,谁知道那破工棚堆了一堆油漆桶。”

    他把烟蒂摁灭在消防栓铁皮上,指甲盖那么大一个黑印。

    “他自己儿子也在大风厂上班。”赵东来忽然说。

    陈清泉看着他。

    “十七岁,去年初中毕业,郑西坡给他安排了个学徒工位。”赵东来把烟蒂攥在手心,“今晚他在厂门口守着,没在工棚那边。”

    他顿了顿。

    “王文革刚才审到一半,忽然问:我儿子有事吗?”

    陈清泉没说话。

    “我说没事。”赵东来站起身,把那颗烟蒂扔进垃圾桶,“他听完就哭了。五十一岁的老爷们儿,哭得跟个小孩似的。”

    陈清泉看着垃圾桶盖上那枚指甲盖大的黑印。

    “赵局。”他说。

    “嗯。”

    “今晚这事儿,山水集团的保安队动了吗?”

    赵东来眼神一凛。

    “动了。”他说,“我们调了路口监控。晚上七点四十三分,三台挖掘机,四辆商务车,下来五十三号人。带头的叫秃头,山水保安队长。”

    他顿了一下。

    “郑西坡那边说,工人亲眼看见挖掘机往工棚方向开。”

    陈清泉没接话。

    他转身,往走廊那头的电梯间走。

    赵东来跟上来。

    “你怀疑山水那边——”

    “不是怀疑。”陈清泉按了下行键,电梯门半天没开,他又按了一下,“是确定。”

    电梯门终于开了。

    里面推出来一辆担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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