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他说，“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丁义珍的声音忽然拔高，“祁同伟，你别跟我装糊涂！那批货是从云南进来的，走的是你的线人通道，卖的是赵公子的场子——”

    录音戛然而止。

    不是结束。

    是被掐断。

    侯亮平把播放器关了。

    他看着陈清泉。

    “这是丁义珍藏在香港保险柜里的备份。”他说。

    他顿了顿。

    “原版在他手机里。”

    他又顿了顿。

    “手机在他尸体旁边。”

    他没往下说。

    但陈清泉听懂了。

    那部手机，在丁义珍被“灭口”之后，被“处理”了。

    但这个备份。

    他藏在了香港。

    藏在了一个连祁同伟都不知道的地方。

    “祁同伟涉毒。”侯亮平说。

    他的声音不高。

    但每一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铁。

    “这是铁证。”

    陈清泉没说话。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音频文件。

    文件名是一串数字：

    20130722

    那是去年七月。

    他还在山水庄园“学外语”。

    “光有录音不够。”他说。

    侯亮平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

    他顿了顿。

    “需要物证。”

    他又顿了顿。

    “毒品、毒资、交易记录。”

    陈清泉点点头。

    他走到那面墙前面。

    看着从丁义珍照片出发的那条红线。

    红线穿过赵德汉。

    穿过刘新建。

    穿过山水集团。

    停在赵瑞龙的问号上。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派人盯祁同伟了？”他问。

    侯亮平顿了一下。

    “……派了。”他说。

    “谁？”

    侯亮平沉默了几秒。

    “赵东来。”他说。

    陈清泉转过头。

    看着他。

    “赵东来？”他问。

    “是。”侯亮平说。

    他顿了顿。

    “他以前在京海干过。”

    他又顿了顿。

    “那边的情况，他熟。”

    陈清泉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