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夕阳，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老刀是谁？

    老刀是他的人。

    是他在这座城市里，最信任的人。

    是他用一年时间，一点点培养起来的人。

    沙瑞金问这个干什么？

    是试探？

    是关心？

    还是……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陈清泉，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人。

    他有刀。

    他有底牌。

    晚上七点，陈清泉回到宿舍。

    是一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市委安排的，家具都是旧的，但够用。他打开门，走进去，开灯，换鞋，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老刀的号码。

    “喂？”

    “陈书记，”老刀的声音传来，“花斑虎那边，有动静。”

    陈清泉坐直了。

    “什么动静？”

    “刚才有人想进办案点。被纪委的人拦下了。但那人跑了，没抓着。”

    “什么人？”

    “不知道。但监控拍到了背影。我把截图发你手机。”

    陈清泉说：“好。”

    挂了电话，三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监控截图，黑白，有点模糊。但能看出来，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穿着黑色夹克，寸头，中等身材。

    陈清泉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

    然后他放大，再放大，盯着那个人的后脑勺，盯着那个人的耳朵，盯着那个人的脖子。

    忽然，他瞳孔一缩。

    那个人的后颈上，有一块疤。

    不大，但形状特殊，像一朵梅花。

    他见过这块疤。

    在哪儿？

    他想起来了。

    在山水庄园。

    在3号休息室。

    在花斑虎跳下来的那一刻。

    那个人的后颈上，也有一块疤。

    一模一样的疤。

    陈清泉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花斑虎？

    不可能。

    花斑虎被抓了。

    怎么可能出现在办案点外面？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老刀的号码。

    “老刀，你确定这是今晚拍到的？”

    “确定。二十分钟前。”

    陈清泉沉默了。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花斑虎被抓了。

    花斑虎在办案点。

    花斑虎不可能出现在外面。

    那这个人是谁？

    长得像花斑虎？

    有同样的疤？

    还是……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可能。

    “老刀，”他说，“你马上联系纪委那边，让他们确认一下，花斑虎现在还在不在办案点。”

    老刀说：“明白。”

    电话挂断。

    陈清泉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钟。

    秒针在走。

    咔。

    咔。

    咔。

    每一秒都像一年。

    等了五分钟。

    手机响了。

    “喂？”

    “陈书记，”老刀的声音变了，“花斑虎……不见了。”

    陈清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叫不见了？”

    “纪委那边说，一个小时前，有人冒充省厅的人，拿着手续，把花斑虎提走了。等他们发现手续是假的，人已经走了。”

    陈清泉说：“往哪儿走了？”

    老刀说：“不知道。正在追。”

    陈清泉说：“追！马上追！”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花斑虎被劫走了。

    谁干的？

    祁同伟？

    赵瑞龙？

    还是……

    他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是侯亮平打来的。

    “清泉，出大事了。”

    陈清泉说：“我知道。花斑虎被劫了。”

    侯亮平一愣：“你怎么知道？”

    陈清泉说：“我有人。现在什么情况？”

    侯亮平说：“我刚接到电话。省厅已经出动，全市布控。但花斑虎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