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宽大处理。如果您不离婚，您也会被牵连进去。到时候，你们两个人都完了。”

    李达康沉默。

    陈清泉说：“还有，您亲自送她去自首，这是立功表现。对她有好处，对您也有好处。别人会说，李达康大义灭亲，是个讲原则的人。这对您的形象，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达康说：“你是让我拿我老婆当政治筹码？”

    陈清泉说：“不是当筹码。是做正确的事。”

    李达康说：“正确的事？”

    陈清泉说：“对。正确的事。您是个党员，是个领导干部。您应该知道，在法律面前，没有特殊公民。您妻子犯了法，就得接受法律制裁。这是原则问题。您坚持这个原则，别人只会尊重您。”

    李达康不说话。

    就那么站着。

    看着山下。

    风吹过来，把他的眼睛吹红了。

    陈清泉说：“李书记，我知道这话很难听。但这是事实。您现在必须做选择。是感情用事，让事情变得更糟。还是理智一点，把损失降到最低。”

    李达康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陈清泉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沙哑。

    像砂纸磨过石头。

    “让我想想。”

    陈清泉点点头。

    “好。您想。但时间不多了。最晚明天，检察院就会行动。”

    李达康没说话。

    就那么站着。

    陈清泉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回过头，看着李达康。

    “李书记，”他说，“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李达康没回头。

    “说。”

    陈清泉说：“欧阳行长这件事，可能是老天爷给您的考验。”

    李达康说：“考验？”

    陈清泉说：“对。考验您能不能在大是大非面前站得稳。考验您能不能把原则放在感情前面。考验您配不配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

    李达康慢慢转过身，看着他。

    陈清泉说：“这个考验很难。很难很难。但如果您能挺过去，您会变得更强大。”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山下走。

    脚步声越来越远。

    沙沙沙沙。

    最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