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这次出手，是有准备的。他手里，可能还有牌。”

    沙瑞金说：“什么牌？”

    田国富说：“不知道。但他不会就这么收手的。”

    沙瑞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那就让他出。看他能出多少。”

    田国富点点头，推门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沙瑞金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

    但照不进他心里。

    ……

    下午三点，省纪委办案基地。

    另一间谈话室。

    侯亮平坐在里面，对面是最高检纪检组的两个人。

    一个姓张，一个姓王，都是最高检的老纪检，侯亮平认识。

    张处长说：“亮平同志，没想到会在这儿见面。”

    侯亮平笑了。

    “张处，我也没想到。”

    张处长说：“举报材料，我们看了。假的。一眼假。”

    侯亮平说：“那你们还来？”

    张处长说：“程序要走。有人举报，我们就得查。查清楚了，还你清白。这是规矩。”

    侯亮平说：“我明白。”

    张处长说：“这几天，你就安心在这儿待着。有什么需要，跟我们说。”

    侯亮平说：“好。”

    张处长说：“外面的事，你别操心。有沙书记在，有田书记在，翻不了天。”

    侯亮平点点头。

    张处长站起来。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你休息吧。”

    他和王处长走了。

    门关上。

    侯亮平坐在那儿，看着那盏灯。

    灯很亮。

    亮得刺眼。

    他想起陈清泉。

    不知道陈清泉现在在哪儿？

    是不是也跟他一样，被关在某个地方？

    他正想着，门又开了。

    进来一个人。

    是田国富。

    侯亮平愣了一下。

    “田书记？”

    田国富在他对面坐下。

    “亮平同志，”他说，“我来看看你。”

    侯亮平说：“田书记，外面情况怎么样？”

    田国富说：“沙书记很生气。但程序上，暂时没办法。”

    侯亮平说：“我知道。”

    田国富说：“你安心待着。事情总会查清楚的。”

    侯亮平说：“陈清泉呢？他怎么样？”

    田国富说：“他也在。省纪委的人看着他。你放心，不会有事。”

    侯亮平点点头。

    田国富看着他，说：“亮平同志，有句话我想问你。”

    侯亮平说：“您问。”

    田国富说：“你怕吗？”

    侯亮平想了想，说：“不怕。”

    田国富说：“为什么？”

    侯亮平说：“因为我没干过亏心事。”

    田国富笑了。

    “好。就冲你这句话，我信你。”

    他站起来，拍拍侯亮平的肩膀。

    “好好待着。过几天，就没事了。”

    侯亮平说：“谢谢田书记。”

    田国富走了。

    门关上。

    屋里又只剩下侯亮平一个人。

    他坐在那儿，看着那盏灯。

    脑子里开始转。

    高小琴这一步，走得挺狠。

    举报，调查，停职。

    一条龙。

    可然后呢？

    然后怎么办？

    她以为，把侯亮平和陈清泉搞掉，就万事大吉了？

    她错了。

    侯亮平和陈清泉，只是棋子。

    真正的棋手，是沙瑞金。

    是田国富。

    是那些藏在后面的人。

    高小琴这一步，不但伤不了他们，反而会激怒他们。

    激怒的下场，是什么？

    他笑了。

    笑得很冷。

    “高小琴啊高小琴，”他喃喃地说，“你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傍晚六点，山水庄园。

    高小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湖面。

    湖面上倒映着晚霞，红彤彤的，像烧着了一样。

    钱胖子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汇报。

    “高总，侯亮平和陈清泉都被停职了。省纪委的人带走的。”

    高小琴点点头。

    “知道了。”

    钱胖子说：“下一步，咱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