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省纪委办案基地。

    车停在门口。

    孙组长下了车，对陈清泉说：“陈清泉同志，你在车里等一下。我去汇报。”

    陈清泉点点头。

    孙组长带着小琴，走进大楼。

    小李小王坐在车里，一左一右，看着陈清泉。

    陈清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在转。

    录音拿到了。

    证据链完整了。

    接下来，就看田国富怎么用了。

    高育良那边，还能拖吗？

    高小琴那边，还能跑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快了。

    快了。

    等了半个小时。

    孙组长出来了。

    后面跟着一个人。

    田国富。

    陈清泉愣了一下，赶紧下车。

    “田书记。”

    田国富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陈清泉同志，辛苦了。”

    陈清泉说：“不辛苦。应该的。”

    田国富说：“录音我听过了。很好。是铁证。”

    陈清泉说：“那小琴的弟弟……”

    田国富说：“已经派人去查了。钱胖子的那个仓库，我们盯上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陈清泉点点头。

    田国富看着他，说：“陈清泉同志，你现在还不能回去。”

    陈清泉说：“我知道。”

    田国富说：“程序上，还需要高育良那边签字。但我会催。最多一天。”

    陈清泉说：“好。”

    田国富说：“这段时间，你在招待所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孙组长联系我。”

    陈清泉说：“谢谢田书记。”

    田国富点点头，转身走了。

    孙组长走过来。

    “陈清泉同志，咱们回去吧。”

    陈清泉上了车。

    车发动了，往招待所开。

    路上，他一直在想。

    田国富亲自出来见他，说明什么？

    说明事情重大。

    说明证据有力。

    说明高育良那边，压不住了。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

    高小琴啊高小琴，你以为你赢了？

    还早着呢。

    下午两点，招待所。

    陈清泉回到那个熟悉的房间。

    还是那张床，那张桌子，那两把椅子。墙上还是白惨惨的，头顶还是那盏惨白的灯。

    但心情不一样了。

    他坐在桌子旁边，拿起那杯水。

    水早就凉了。

    但他喝了一口。

    凉凉的，很舒服。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想下一步。

    小琴的弟弟如果能找到，就是另一个铁证。

    钱胖子如果被抓，肯定能咬出高小琴。

    高小琴如果被抓，肯定能咬出赵瑞龙。

    赵瑞龙如果被抓……

    他想不下去了。

    这个链条，太长了。

    长到看不见尽头。

    但他知道，必须走下去。

    走到底。

    走到天亮。

    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孙组长走进来。

    “陈清泉同志，有个好消息。”

    陈清泉说：“什么好消息？”

    孙组长说：“小琴的弟弟找到了。”

    陈清泉眼睛一亮。

    “在哪儿？”

    孙组长说：“在钱胖子的那个仓库里。我们的人突袭了那里，把人救出来了。”

    陈清泉说：“钱胖子呢？”

    孙组长说：“跑了。但跑不远。全省都在通缉他。”

    陈清泉说：“他往哪儿跑？”

    孙组长说：“可能是山水庄园。可能是高小琴那边。”

    陈清泉想了想，说：“孙组长，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

    孙组长说：“给谁打？”

    陈清泉说：“老刀。让他盯着山水庄园。钱胖子要是去了，马上报告。”

    孙组长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说：“打吧。”

    他把手机递给陈清泉。

    陈清泉接过手机，拨了老刀的号码。

    响了一声，接了。

    “老刀，是我。”

    老刀的声音：“陈书记！您出来了？”

    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