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移动，经过林城，经过吕州，最后停在沿海那座城市上。

    京海。

    这座城市他听说过，汉东省的经济龙头，副省级城市，GDP占了全省三分之一。但也是问题重灾区，黑恶势力猖獗，保护伞盘根错节。据说那里的公安局长换了好几茬，都压不住。

    他的手指点在“京海”两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正看着，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聂开志第一个走进来，身后跟着杜东阳、老刀、周倩、小崔。五个人鱼贯而入，站在办公室里，有点拘谨。

    聂开志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从外面跑回来。杜东阳倒是一身笔挺的法官制服，领带系得规规矩矩。

    老刀还是那副样子，黑夹克，牛仔裤，脸上带着江湖人特有的精明。周倩换了身干练的职业装，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小崔最年轻，穿着件普通的羽绒服，眼镜片后面是一双机灵的眼睛。

    陈清泉看着这五个人，突然笑了。

    “都站着干嘛？坐啊。”

    几个人互相看看，在沙发上坐下。沙发不大，五个人挤成一团，有点滑稽。

    聂开志半个屁股坐在扶手上，老刀干脆蹲在地上，周倩挤在中间，小崔坐在最边上，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陈清泉拉过办公椅，在对面坐下，看着他们。

    “咱们认识两年了，还是头一回聚这么齐。”

    聂开志嘿嘿笑了两声：“可不是嘛，以前都是单线联系，跟地下党似的。”

    杜东阳正了正领带：“陈书记，今天叫我们来，是有大事吧？”

    陈清泉点点头，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汉东省地图前。

    几个人也跟着站起来，围到他身后。

    陈清泉抬起手，手指点在京州的位置上：“这是京州，咱们的老窝。这两年，咱们在这儿干了点事，丁义珍倒了，祁同伟死了，高育良进去了。京州的局面，算是稳住了。”

    他的手指往北移动，点在林城上：“林城，经济不行，但问题不少。那边有个叫‘长藤资本’的公司，背景复杂，跟省里某些人勾勾搭搭。”

    手指继续移动，点在吕州上：“吕州，旅游城市，看着光鲜，底下烂透了。那边的拆迁纠纷、土地腐败，压了几十年。”

    最后，手指停在沿海那座城市上，用力点了点：“京海。”

    几个人盯着那个名字，没人说话。

    陈清泉转过身，看着他们：“咱们的战场，要扩大了。”

    聂开志愣了一下：“陈书记，京海不是咱们辖区啊，那是副省级城市，归省里直管。”

    陈清泉笑了：“很快就是了。”

    聂开志眨眨眼，没明白。

    杜东阳脑子转得快，问：“省里有安排？”

    陈清泉点点头，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杜东阳。杜东阳接过来一看，是一份省委的内部通报，上面写着：关于进一步加强全省政法系统协调联动的意见。

    其中有一段被红笔圈了出来：建立跨区域协作机制，京州、京海、林城、吕州等地的政法系统，要加强信息共享、联合办案，形成合力。

    杜东阳抬起头：“这是...”

    “沙书记的意思。”陈清泉说，“汉东要彻底清扫，京海、绿藤、东山，一个都跑不了。咱们京州是试点，干好了，就往外推。”

    聂开志凑过来看了看，咂咂嘴：“这手笔，够大的。”

    老刀蹲在地上，叼着根没点的烟，问：“陈书记，那咱们具体干点啥？”

    陈清泉走回地图前，手指又点在京海上：“先摸清情况。京海那边，有个叫‘强盛集团’的公司，这几年发展得很快，房地产、物流、金融，什么都干。

    但他们的底子不干净，发家靠的是暴力拆迁、垄断市场。背后有没有保护伞？有的话是谁？这些都得查清楚。”

    周倩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着。

    陈清泉继续说：“开志，你负责收集京海的公开资料，工商注册、纳税记录、媒体报道，能找的都找来。重点是强盛集团的高管，他们的背景、关系网、发家史。”

    聂开志点点头：“明白。”

    “东阳，你负责法律层面。”陈清泉看向杜东阳，“调取京海法院这些年判过的案子，特别是跟强盛集团有关的。看看有没有疑点，有没有该判没判的，有没有判了没执行的。”

    杜东阳推了推眼镜：“行，我去办。”

    “老刀。”陈清泉看向蹲在地上的老刀，“你的人，该动动了。京海那边，有没有能用的线人？”

    老刀想了想，说：“有几个。京海跟京州挨得近，道上的人经常串。我以前帮过一个京海的老板，他欠我个人情。还有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