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现在在京海混，偶尔联系。”

    陈清泉点点头：“用起来。但要小心，京海的水深，别让人摸到咱们的底。”

    老刀咧嘴一笑：“放心，我干这个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倩。”陈清泉看向周倩，“你负责舆论。盯住京海的媒体，看看哪些记者、哪些媒体跟强盛集团走得近。另外，如果有机会，可以试着接触一下那边的人，看看有没有愿意爆料的。”

    周倩点点头：“明白。”

    “小崔。”陈清泉看向最后那个年轻人，“你负责信访。京海那边肯定有信访积案，特别是跟强盛集团有关的。你想办法弄一批过来，看看有没有规律，有没有重复上访的。”

    小崔紧张地点点头：“好...好的，陈书记。”

    陈清泉环视一圈，问：“都清楚了？”

    几个人齐声说：“清楚了。”

    陈清泉点点头，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几个人凑过来一看，是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一栋豪华大楼前，笑容满面。

    照片下面写着：高启强，强盛集团董事长。

    “这个人。”陈清泉指着照片，“强盛集团的老板。据说以前是个卖鱼的，十几年时间，做成了京海首富。怎么做到的？靠什么？背后是谁？这些都得查清楚。”

    几个人盯着那张照片，没人说话。

    陈清泉继续说：“还有一个女人。”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气质优雅，站在一辆红色宝马旁边。

    “陈书婷，高启强的妻子。据说这个女人不简单，高启强很多事，都是她在背后操盘。她的背景、她的关系网，也要查。”

    聂开志接过两张照片，仔细看了看，问：“陈书记，咱们的目标是什么？就是把强盛集团查个底朝天？”

    陈清泉摇摇头：“不止。强盛集团只是个开始。京海那边，问题多得很。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哪个部门没问题？哪个领导没问题？咱们要做的，是给京海那边的人提个醒——有人盯着他们呢。”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沙书记的意思，是要在全省范围内搞一次大清扫。京海是第一个，接下来还有林城、吕州、东山。咱们京州打样，打好了，其他地方照着学。”

    杜东阳点点头：“明白了。咱们这是当开路先锋。”

    陈清泉笑了：“对，开路先锋。不好当，但必须当。”

    几个人都笑了，气氛轻松了一些。

    老刀把那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问：“陈书记，这个高启强，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陈清泉想了想，说：“我听沙书记说，这个人跟省里某些人关系很深。具体是谁，还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保护伞，比祁同伟的硬。”

    老刀咂咂嘴：“那咱们这是捅马蜂窝啊。”

    “马蜂窝也得捅。”陈清泉说，“不然等马蜂蜇到咱们头上，就晚了。”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聂开志先开口：“陈书记，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陈清泉看了看表：“现在就开始。开志，你下午就去查资料。东阳，你明天去省高院调卷宗。

    老刀，你今晚就联系京海那边的人。周倩，你这两天把京海的媒体梳理一遍。小崔，你明天去信访局，找那些积案。”

    几个人点点头，各自领命。

    陈清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层淡淡的金色。

    “各位。”他没回头，“这两年，咱们在京州干了不少事。但那些事，跟接下来要干的比，只能算热身。

    京海的水比京州深，那边的对手比祁同伟、高育良更狠。咱们这一去，凶多吉少。”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谁要是害怕，现在可以退出。我保证，不影响咱们的感情。”

    几个人互相看看，没人动。

    聂开志先开口：“陈书记，我妈那条命是您给的。您去哪儿，我去哪儿。”

    杜东阳推了推眼镜：“我是法官，依法办案是我的本分。京海的案子，只要合法，我就敢审。”

    老刀把没点的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这人没啥本事，就会跑腿打听。您用得着，我就干。”

    周倩合上笔记本，认真地说：“陈书记，我当年被报社排挤的时候，是您收留了我。您让我干啥，我干啥。”

    小崔最后一个开口，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陈...陈书记，我年轻，没啥经验。但您让我干的事，我一定好好干。”

    陈清泉看着这五个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热流。

    他走回他们面前，伸出手。

    五只手叠在一起，用力握了握。

    “行，那就一起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