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了，想死，又不敢死，怕死了没人照顾儿子。

    讲着讲着，他哭起来，像个孩子一样。

    那个女人也哭，老郑也红了眼眶。

    陈清泉听着，一言不发。

    等李建国讲完，他问：“你儿子呢？”

    女人指了指隔壁：“在里屋躺着，还不能下床。”

    陈清泉站起来，走到里屋门口，推开门。

    里屋更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多岁，脸苍白，瘦得皮包骨头。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着陈清泉，眼神空洞。

    陈清泉走到床边，看着他。

    “你叫李明？”

    年轻人点点头。

    陈清泉说：“我是新来的市长。你的事，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李明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他说：“市长，没用的。他们都这么说，然后就没了。”

    陈清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陈清泉，说话算话。”

    他转身走出里屋，回到堂屋。李建国还在哭，女人在给他擦眼泪。

    陈清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女人：“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打这个号码。”

    女人接过名片，手在抖。

    陈清泉又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里面是一万块钱，先拿着用。不够再说。”

    女人愣住了，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陈市长，您...您是大好人啊...”

    陈清泉赶紧把她扶起来：“别这样，快起来。这是我应该做的。”

    女人哭着站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清泉看了看李建国，又看了看老郑，说：“老李，你好好养病。你儿子，也好好养伤。这件事，我来办。”

    李建国哭着点头。

    陈清泉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这间破旧的屋子，这两个绝望的人，还有隔壁那个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年轻人。

    他想起前世的自己。站在天台上，往下看的时候，也是这么绝望。

    他收回目光，大步走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