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陈清泉从侧门出去，没走正门。

    小林跟在后面，兴奋得脸都红了：“陈市长，您太牛了！您不知道，刚才台下那些人的表情，都看傻了！您那段视频，放得太是时候了！您那几句话，太霸气了！”

    陈清泉看他一眼，笑了：“霸气什么？讲道理而已。”

    小林说：“您那个‘研究研究’的梗，绝了！现在网上都流行说这个，您一下就戳中了痛点！”

    陈清泉说：“痛点不是我说出来的，是本来就有的。我只是把它摆在台面上。”

    两人走到停车场，陈清泉刚要上车，后面有人叫他。

    “陈市长，等一下。”

    是孙泉。

    他小跑着过来，眼眶还红着，但表情很平静。

    “陈市长，我......我有几句话想说。”

    陈清泉点点头，让小林先上车，然后和孙泉走到一边。

    孙泉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陈市长，我......我不怪您。”

    陈清泉没说话。

    孙泉说：“您今天在会上说的那些，我听了，难受，但也服气。是我没干好，是我对不起江东区的老百姓。”

    陈清泉说：“知道对不起，就还有救。”

    孙泉点点头，说：“陈市长，我想求您一件事。”

    陈清泉说：“说。”

    孙泉说：“那个竞聘，我能报名吗？”

    陈清泉看着他，有点意外。

    孙泉说：“我知道我犯了错，该受处理。但我不想就这么下去。我还想干事，还想把江东区的事干好。我想让那些老百姓看看，我孙泉，不是只会看星星的废物。”

    陈清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竞聘公开进行，符合条件的都可以报。你报不报，你自己决定。但有一条，如果你报了，就得拿出真本事，拿出实实在在的政绩。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混日子。”

    孙泉说：“我明白。”

    陈清泉看着他，点点头：“行了，回去吧。纪委那边，配合好调查。查清楚了，该什么结果就什么结果。查清楚了，你才能轻装上阵。”

    孙泉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陈清泉看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儿，然后上车。

    小林在车上等得有点着急，见他上来，赶紧问：“陈市长，他跟您说什么了？”

    陈清泉说：“说他想报名竞聘。”

    小林愣住了：“他？他还有脸报？”

    陈清泉说：“为什么没脸？知道自己错了，想改，这不是好事吗？”

    小林说：“可是他......他刚被停职啊，还在调查呢。”

    陈清泉说：“调查是调查，竞聘是竞聘。调查完了，没问题，他可以报。有问题，该处理处理。一码归一码。”

    小林想了想，说：“那他要是真报上了呢？”

    陈清泉说：“报上了就干。能干好，就干。干不好，再处理。”

    小林挠挠头，想不明白。

    陈清泉没再解释，让司机开车。

    车从停车场出来，经过市府大门时，他看见门口围了一群人。是记者，长枪短炮的，正在采访从会场出来的人。

    他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看着那边。

    一个年轻女记者正在采访一个局长。那局长他认识，是建设局的，姓马。

    女记者问：“马局长，您对陈市长今天的讲话怎么看？”

    马局长说：“讲得好！讲得太好了！我们坚决拥护陈市长的讲话精神，回去就抓落实！”

    女记者又问：“那您对孙泉同志被停职怎么看？”

    马局长说：“这个......组织上的决定，我们坚决服从。孙泉同志的问题，我们会引以为戒。”

    陈清泉听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说得挺漂亮。但谁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他让司机继续开车。

    车往市委开，路过江东区的时候，他让司机拐进去，绕到老纺织厂宿舍楼那边。

    远远的，他就看见那栋红砖楼前停着一辆工程车，几个人在忙活着。走近了一看，是房管局的人，正在搭脚手架。

    周老太太站在楼下，仰着头看着，脸上有了点笑模样。

    陈清泉让车停下，下车走过去。

    老太太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迎上来：“陈市长，您来了！”

    陈清泉说：“来看看。修得怎么样？”

    老太太说：“刚来，说要全面修，不止修漏水，还要换电线，刷墙。说是孙区长亲自安排的。”

    陈清泉点点头：“那就好。”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眼眶红了：“陈市长，谢谢您。我......我等了三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