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真实，是不够“合法”。那些证人，没人敢出庭作证。那些照片，说是偷拍的，不能作为证据。那些录音，说是剪辑过的，不能采信。

    她斗了三年，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现在，这个新来的市长问她：你有证据吗？

    她抬起头，看着陈清泉，眼眶有点红。

    “陈市长，我没有。”

    陈清泉看着她，眼神里有点复杂的情绪。

    他说：“孟记者，你为强盛集团的事，写过不少文章，我看过几篇。写得挺好的，有事实，有逻辑，有立场。但文章是文章，证据是证据。文章可以感动人，但不能定人罪。要定人罪，得靠证据。”

    孟钰说：“我知道。可是......那些证据，我拿不到。”

    陈清泉说：“拿不到，还是不敢拿？”

    孟钰愣了一下，然后说：“都有。不敢拿的，拿不到的，都有。”

    陈清泉点点头，没说话。

    孟钰看着他，突然问：“陈市长，如果我有证据，您会动强盛集团吗？”

    陈清泉说：“会。”

    孟钰说：“真的？”

    陈清泉说：“真的。”

    孟钰的眼睛里，有光在闪。

    她还想说什么，但陈清泉已经站起来了。他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走回来，递给孟钰。

    “孟记者，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证据，直接找我。”

    孟钰接过名片，看着上面那行字——“陈清泉”，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没有职务，没有单位，就一个名字和一个号码。

    她把名片握在手里，握得很紧。

    “陈市长，我......我有个问题。”

    陈清泉说：“问。”

    孟钰说：“您为什么相信我？”

    陈清泉看着她，说：“因为你是第一个，敢在文章里写强盛集团的人。”

    孟钰愣住了。

    陈清泉继续说：“那篇文章，我看了。写得很细，有地点，有时间，有人名。虽然证据不够硬，但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去调查过，真的去采访过，真的去拍过。这种记者，不多见。”

    孟钰的眼泪差点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情绪，说：“陈市长，谢谢您。”

    陈清泉说：“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你做的那些事，有人在看。”

    他看了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孟钰站起来，把录音笔和笔记本收进包里，握着那张名片，走到门口。她回头，看着陈清泉。

    “陈市长，我会找到证据的。”

    陈清泉点点头：“我等着。”

    孟钰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