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刚走出仓库，就被几道强光晃得睁不开眼。

    “别动！警察！”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但身后也冲上来几个人，把他团团围住。

    张彪挣扎着，喊道：“你们干什么？我是公安局副局长！”

    一个人走过来，摘下他的帽子，笑着说：“知道你是副局长。抓的就是你。”

    张彪看清了那人的脸，愣住了。

    赵东来。

    京州市公安局局长，怎么会在京海？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被按在地上，双手被反铐在背后。

    赵东来蹲下来，看着他，说：“张副局长，你刚才在里面说的那些话，我们都录下来了。想听听吗？”

    张彪的脸一下子白了。

    赵东来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里面传来张彪自己的声音：“你……你要我动他？……怎么引？……好，我试试。”

    张彪听完，浑身瘫软。

    赵东来收起手机，说：“张彪，你涉嫌谋杀国家工作人员，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彪被押上车的时候，还在回头往那个仓库的方向看。

    他在找高启强。

    但那个黑衣人，早就走了。

    陈清泉从废弃厂房里走出来，站在路边，看着那几辆车开走。赵东来走到他身边，说：“抓到了。连夜审？”

    陈清泉摇摇头，说：“不急。先关他一夜，让他自己想清楚。”

    赵东来说：“那个黑衣人，是高启强吗？”

    陈清泉沉默了几秒，说：“是，也不是。”

    赵东来愣了：“什么意思？”

    陈清泉说：“你注意到没有，他从头到尾都没摘下口罩，说话的声音也闷闷的。而且，他走路的样子，跟高启强不太一样。”

    赵东来说：“你是说，是替身？”

    陈清泉点点头：“高启强这个人，狡猾得很。他不可能亲自来见张彪，万一出事呢？所以，他派了个替身。”

    赵东来说：“那他怎么知道张彪会相信？”

    陈清泉说：“张彪没见过高启强几次？平时都是电话联系。只要声音像一点，身形像一点，再加上那个口罩，张彪根本分辨不出来。”

    赵东来骂了一句：“妈的，这孙子太贼了。”

    陈清泉笑了笑，说：“贼才好。贼才好玩。”

    他转身往回走，说：“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有好戏。”

    第二天一早，陈清泉刚到办公室，小林就冲进来了。

    “陈市长！出事了！”

    陈清泉说：“什么事？”

    小林说：“公安局那边传来消息，说张彪昨晚被抓了！据说是涉嫌谋杀，还是谋杀您！”

    陈清泉看了他一眼，说：“消息传得挺快。”

    小林说：“现在整个市局都炸了锅了！有人说您这是打击报复，有人说张彪是被冤枉的，还有人说……”

    陈清泉说：“说什么？”

    小林说：“还有人说，您这是要搞大清洗。”

    陈清泉笑了：“大清洗？这个词用得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但在这正常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他转过身，对小林说：“通知各位常委，下午三点开会。”

    小林说：“什么议题？”

    陈清泉说：“通报张彪案的情况。”

    下午三点，市委小会议室。

    常委们到齐了，一个不少。王海坐在他的老位置上，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孟德海还是那副老样子，闭着眼睛养神。

    陈清泉走进来，坐下，环顾了一圈，说：“今天开这个会，是通报一件事。”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说：“昨晚，市公安局副局长张彪，涉嫌谋杀国家工作人员，被当场抓获。这是案情通报，大家可以看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拿起那份文件开始看。

    王海也拿起来，翻了翻，脸色微微一变。

    陈清泉看着他，说：“王秘书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海抬起头，干笑了一声：“陈市长，这个……张彪是市局的副局长，出了这种事，我这个分管政法的，也有责任。”

    陈清泉说：“责任不责任的，以后再说。现在的问题是，张彪为什么要杀我？”

    王海愣了愣，说：“这个……得问他本人。”

    陈清泉说：“他交代了。他说，是有人指使他干的。”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王海的脸色更白了。

    陈清泉继续说：“他说的那个人，叫高启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