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被调到了省人大，任法制委员会主任。名义上是平调，实际上是明升暗降。”

    陈清泉说：“他现在还在人大吗？”

    赵东来说：“在。但快退休了。他今年五十九，明年就到点了。”

    陈清泉说：“他跟高启强有联系吗？”

    赵东来说：“查不到。但据张彪交代，祁同伟当年跟高启强合作的时候，李建国也参与过。不过张彪没见过他，只是听祁同伟提过。”

    陈清泉说：“那就对了。那个‘老李’，八成就是他。”

    赵东来说：“你想动他？”

    陈清泉说：“不是我想动他，是证据想动他。只要刘全的证据到手，再加上这些账本，谁也跑不了。”

    赵东来说：“刘全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取证据？”

    陈清泉说：“今天。我亲自带他去。”

    赵东来说：“用不用我派人？”

    陈清泉说：“不用。人多了反而引人注目。我带老刀他们几个就行。”

    赵东来说：“行。小心点。”

    挂了电话，陈清泉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出门。

    老刀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两个人开车，往安全屋赶。

    安全屋在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里，三层小楼，周围都是退休老人，安静得很。赵东来安排了两个刑警二十四小时守着，刘全住在二楼，吃喝拉撒都在屋里，不能出门。

    陈清泉进屋的时候，刘全正在窗前发呆。看见他进来，赶紧站起来。

    “陈市长。”

    陈清泉点点头，说：“刘医生，今天带你去取证据。”

    刘全说：“现在就走？”

    陈清泉说：“对。你老家在哪儿？”

    刘全说：“在汉东省的一个小县城，离京海三百多公里。”

    陈清泉说：“开车要四五个小时。现在就出发，下午能到，晚上就能回来。”

    刘全说：“好。”

    三个人下楼，上了车。老刀开车，陈清泉和刘全坐后座。

    车子驶出小区，上了高速。

    路上，刘全一直很紧张，不停地往窗外看。

    陈清泉说：“别担心，没人跟踪。”

    刘全说：“陈市长，那些东西，我藏了五年了。五年来，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就怕被人找到。”

    陈清泉说：“现在不用怕了。等这些东西交上去，你就安全了。”

    刘全看着他，说：“陈市长，你说，我能活到那天吗？”

    陈清泉说：“能。只要我活着，你就死不了。”

    刘全的眼眶红了，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穿过一座座城市，一片片田野。

    下午两点，到了刘全的老家。

    那是一个小县城，破旧而安静。老刀把车停在一条小巷口，刘全下车，带着他们七拐八绕，走到一栋老房子前。

    那是他父母的旧居，父母去世后，一直空着。刘全掏出钥匙，打开门，三个人进去。

    屋里落满了灰，家具都盖着白布。刘全走到厨房，蹲下来，撬开一块地砖，从下面拿出一个油纸包。

    他把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个塑料袋，装着几个小瓶子和一个录音笔。

    刘全说：“这是马涛的血样，这是那个麻醉剂的空瓶，这是录音。录音里，有周建平进仓房的对话。”

    陈清泉接过来，看了看，说：“好。这些东西，我收了。”

    他把东西装进随身带的包里，三个人出了门。

    上车之后，刘全说：“陈市长，这些东西，能定他们的罪吗？”

    陈清泉说：“能。加上保险柜里的那些，够判高启强好几个死刑了。”

    刘全长长地出了口气，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发动，往回开。

    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回到了京海。

    陈清泉把刘全送回安全屋，然后带着那些证据，去了赵东来的办公室。

    赵东来看着一桌子的东西，说：“这下齐了。”

    陈清泉说：“还差一步。”

    赵东来说：“什么？”

    陈清泉说：“那个‘老李’。保险柜里的对话，只能证明高启强跟‘老李’有关系，但‘老李’是谁，没有直接证据。”

    赵东来说：“你是说，得让高启强开口？”

    陈清泉说：“对。高启强开口，才能把那个‘老李’拉下来。”

    赵东来说：“高启强这种人，会开口吗？”

    陈清泉笑了笑，说：“会。只要给他足够的压力。”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说：“明天，就开始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