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泉说：“能查到赵瑞龙的行踪吗？”

    老刀说：“能。他这几天在京海。”

    陈清泉愣了一下：“在京海？”

    老刀说：“对。前天来的，住在一个私人会所里。据说是在谈什么项目。”

    陈清泉笑了：“他倒是沉得住气。高启强跑了，他还敢来京海？”

    老刀说：“他来京海，可能就是为了处理高启强留下的烂摊子。”

    陈清泉说：“盯紧他。他见了谁，去了哪儿，说了什么，都给我记下来。”

    老刀说：“明白。”

    挂了电话，陈清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

    赵瑞龙来了。

    来得正好。

    他转过身，走出会议室，回到自己办公室。

    小林正在整理文件，见他进来，说：“陈市长，省里来电话了。”

    陈清泉说：“谁打的？”

    小林说：“省委办公厅。说周书记明天要来京海，让您准备一下。”

    陈清泉说：“周正？”

    小林说：“对。”

    陈清泉点点头，说：“知道了。”

    周正这个时候来京海，肯定是为了高启强的事。

    省里坐不住了。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拿起那份账本，一页一页翻着。

    孟德海，50万。

    王海，三千七百万。

    张彪，一百六十万。

    李有田，六百五十万。

    刘全，六十万。

    还有那些洗钱的记录，那些通过香港公司转移的资产，那些标注着“赵总通道费用”的转账。

    他看着这些数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账本，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

    明天，周正来了，会说什么？

    是支持他查到底，还是劝他适可而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周正说什么，他都会查下去。

    因为这条路，既然走上来了，就下不去了。

    他掏出手机，给陈书婷发了条信息：“好好养伤。快了。”

    陈书婷回：“等你。”

    他看了那两个字几秒，然后收起手机，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光斑。他走过那些光斑，走向楼梯口。

    楼下，车子已经在等着了。

    他上了车，对司机说：“去市公安局。”

    车子驶出市委大院，汇入街道上的车流。

    他看着窗外，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那些匆忙的行人，那些闪烁的红绿灯。

    这个城市，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事。

    但很快，他就会知道所有的事。

    因为他是陈清泉。

    京海市的市长。

    这条路，他走上去，就没打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