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被押下来的时候，整条街都堵了。

    看热闹的人围了好几层，有骑电动车路过的，有从店铺里跑出来的，有专门赶来的。他们伸长脖子，踮起脚尖，想看看这位京海首富被抓的样子。

    警车停在路边，车门开着。特警站在四周，手里端着枪，把人群隔开。

    高启强被两个特警架着，从大楼里走出来。

    他低着头，头发散乱，衣服上沾着灰。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夹克，此刻皱巴巴的，像个普通的落魄商人。

    人群里有人喊：“高启强！你也有今天！”

    还有人喊：“活该！贪官污吏！”

    也有人没喊，就那么看着，眼神复杂。

    陈清泉站在大楼门口，看着这一切。

    赵东来从人群中挤过来，走到他身边，说：“老陈，收网了。”

    陈清泉说：“搜得怎么样？”

    赵东来说：“还在搜。炸药拆了十七处，还有没有别的，得等排查完。”

    陈清泉说：“他手下那些人呢？”

    赵东来说：“高启盛跑了。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不在。其他人全抓住了，一个没跑。”

    陈清泉说：“高启盛跑哪儿去了？”

    赵东来说：“不知道。但跑不远。全城都布控了，他插翅难飞。”

    陈清泉点点头，没说话。

    赵东来看着他，说：“老陈，你没事吧？”

    陈清泉说：“没事。”

    赵东来说：“刚才在天台上，他拿遥控器的时候，我差点吓死。万一那些炸药没拆干净……”

    陈清泉说：“拆干净了。老刀做事，我放心。”

    赵东来说：“老刀这人，真行。高启强跟了他十年，他都敢反。”

    陈清泉说：“不是敢反，是终于想明白了。”

    赵东来说：“想明白什么？”

    陈清泉说：“想明白跟着高启强，没有好下场。”

    他顿了顿，说：“让老刀小心点。高启强虽然抓了，但他的人还在。那些人不会放过老刀。”

    赵东来说：“我知道。已经安排了。”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从街角拐过来，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易学习。

    他走过来，跟陈清泉握了握手，说：“清泉，干得漂亮。”

    陈清泉说：“还没完呢。高启盛跑了。”

    易学习说：“跑不远。我让省厅的人协助，全市搜捕。”

    陈清泉说：“王政那边，怎么样？”

    易学习说：“交代得差不多了。名单上的人，我们正在一个个核实。有几个已经控制住了。”

    陈清泉说：“赵立春呢？”

    易学习说：“还没动。但快了。”

    陈清泉点点头。

    易学习看着他，说：“清泉，你脸色不太好。回去休息一下吧。这边有我们。”

    陈清泉说：“不用。我没事。”

    他站在那儿，看着警车把高启强带走，看着人群慢慢散去，看着阳光照在强盛集团的大楼上，把那四个金光灿灿的大字照得格外刺眼。

    二十年。

    二十年打下来的江山，一天就塌了。

    这就是贪官的下场。

    不管爬得多高，不管藏得多深，总有摔下来的一天。

    他转身，往自己的车走去。

    司机已经在等着了。见他过来，拉开车门。

    陈清泉上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这个是非之地。

    ……

    下午三点，陈清泉回到市委。

    他刚进办公室，小林就冲进来了。

    “陈市长！出事了！”

    陈清泉说：“什么事？”

    小林说：“高启盛！他劫持了人质！”

    陈清泉一下子站起来：“什么？”

    小林说：“他跑到城西的一个小区里，劫持了一户人家。三名人质，一个老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

    陈清泉说：“什么时候的事？”

    小林说：“二十分钟前。特警已经去了，但还没谈下来。他说……他要见你。”

    陈清泉沉默了两秒，说：“走。”

    他抓起外套，往外走。

    小林说：“陈市长，太危险了！您不能去！”

    陈清泉说：“他说要见我，我就得去。”

    小林说：“可是……”

    陈清泉说：“没有可是。人命关天。”

    他下楼，上车，往城西开。

    路上，赵东来打来电话。

    “老陈，高启盛的事，你知道了吧？”

    陈清泉说：